她轻轻掂了掂那只略显陈旧的储物袋,果然,哪怕换了个身份,有些窘迫,依旧如影随形。思此,诏言冷不丁开口:“早知道不扔沈听述给的那只玉环了。”
玉环内的白泽神兽与沈听述有主仆契,纵使丢了,那神兽也自会寻主而去,只是那玉环是个能收纳灵兽的稀有法器。
系统却以为她是旧情难忘,正要劝慰。
她却已端起桌上那杯半凉的茶,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说不定能换不少钱。”
系统:“……”
系统默然片刻,还是没忍住:“可你们之前,不是恋人吗?”
诏言也没想到自己母胎单身二十一年,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再睁眼时竟差点成了别人的新娘。
“那又如何?”诏言冷漠道:“嘴皮一撕又是初吻,我和他现在没关系。”
系统有些心虚,毕竟这剧情变成现在这样它也有份,一时拿捏不准关于沈听述那部分保留了什么,还是选择劝说:“再怎么说你们之前也是差点结婚的关系,说不定之前的都是误会。”
“误会也好事实也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待我查明真相,我与他,再无瓜葛。”
说到底,不过书中角色罢了。纵使沈听述曾对她有意,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剧情强加的设定?更何况灭门之仇横亘其间。即便父亲并非他亲手所杀,可他袖手旁观同样罪不可恕。
诏言又想起从虚空裂痕中收回的手,若沈听述真的是杀父仇人,那这笔债,她一定会亲手讨回来。“我简直是修无情道的旷世奇才。”
系统莫名打了个寒战,急忙转移话题:“你在淑慎那里到底买到了什么消息啊?”
“问她打听了青霄鸟的下落。”
系统不解:“为什么是青霄鸟?”它只记得诏言收到消息后就说知道神器在哪儿了。
“梦见的。”诏言望着窗外的摊贩。
其实自筑基以来,诏言常在睡梦中见到一些零碎画面,大多只是一闪而过的片段。为了弄清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她确实多花了些时间,但眼下还不能让系统知道,否则又要被念叨任务进度太慢了。
系统闻言却兴奋起来,既然诏言能梦见与神器相关的线索,说明她已和散落的神器之间产生了感应。那集齐神器、完成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实现?
“那你以后有空就多睡觉,”系统的声音透出满满的期待,“把剩下五件的位置也梦出来。”
诏言真希望系统能化为实体,这样她就可以把它的嘴堵上。
“那你要进入城主府是因为青霄鸟在府中吗?没听说过啊。”
若所有人都知道内情,那神器还轮得到她吗?诏言有些怀疑它大脑发育的情况,“还没问你,你多大年纪了?”
系统这时候倒是聪明了,嘿嘿一笑:“比起家中兄弟姐妹,我已是开智尚早的那一个了。”
诏言继续巡视着窗外,对此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诏言觉消息探查的差不多了,结账离开了酒舍。
街上熙熙攘攘,因为宴会,提前来了许多外来客,各种小摊前还算热闹。
诏言从储物袋掏出那盒治疤痕的“月华流浆”,研究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古代的保湿霜是用什么做的吗?”
系统又开始装死。
诏言冷哼一声,凉凉地道:“要你不如要某包。”
她抬眼瞧见街角有家不大的胭脂铺子,转身走了进去。
铺子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掌柜的见她穿得朴素,只抬了抬眼皮,又低头拨弄手中的算盘。
诏言也不在意,目光在柜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排脂膏瓶子上。那些瓶子做得精巧,白瓷描蓝,瓶身鼓胀,瞧着分量很足。她伸手拈起一个,指腹在瓶口轻轻一抹,果然,里头只浅浅铺了一层底。
“这种瓶子拿三十个。”
“还有这个。”诏言指了指角落一个盛着乳白色的膏体的小白罐,标签上写着“杏花润肤膏”。
结账时,掌柜忍不住又打量她几眼。这姑娘瞧着年纪不大,面容姣好,买的却都是些不实用的。那几个漂亮瓶子华而不实,里头膏体少得可怜。那大罐润肤膏倒是实惠,可也粗陋。真是古怪的搭配。
诏言将东西收进储物袋,转身出了铺子。
在无人的巷角停下脚步,诏言取出一早备好的三十只小瓶,仔细洗净擦干。随后,她打开那罐普通的杏花润肤膏,用竹片仔细分装进去,每个瓶子只装七分满。
接着又拿出那盒“月华流浆”,她用匕首小心刮下薄薄一层,均匀铺在那些润肤膏之上,再轻轻抹平表面。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