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说罢,又补上了一句:“虽然的确跟日下部那么说了,但是情况可能随时会变的嘛。”
“只有杀了羂索,之后的一切才能重新与我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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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看着从深池中缓步走上来的宿傩,里梅恭敬地奉上了干净衣物。
“谢了,你一直都是这么贴心。”宿傩的随口夸赞让里梅内心的雀跃溢于言表,羂索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旁人臆测的更加亲近,但那是建立在千年以前定下的“束缚”基础上,若论朋友……呵呵,成为羂索的朋友,条件倒是苛刻得很。不如说他很挑剔,不过总比宿傩要好的多。
里梅看见羂索脸上莫名露出来的“得意”笑容,愈发不耐地驱赶道:“仪式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你还凑在宿傩大人身边干什么?”
“如何,宿傩?这具躯体的术式磨合起来应该难不倒你。”
“呵。”宿傩懒得搭理他,叫出小金虫看了一眼如今的分数排行。
原本为了压制伏黑惠的灵魂,他打算毁掉伏黑津美纪。但是万居然输了……倒也谈不上是在可惜,只是觉得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在薨星宫和五条悟他们对峙的时候宿傩撒了谎。伏黑惠的灵魂替他承受了来自噬魂刀的进攻,本应因严重受创而沉寂的意志却在听到亲人的名字之后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明明打他爹的时候就没这么大反应,是巧合还是……他对那个天与咒缚的能力那么自信?
“伏黑津美纪如今在咒术师们的总部,”里梅已经打探到了五条家名下的那个产业仍在东京,只不过远离市区,藏在山里,“接下来需要去找她吗?”
宿傩尝试着抓握了一番,被躯体主人压制的感觉几乎完全消失了,“浴”的作用已经开始体现了出来。
食指指腹有一道未愈合的伤,皮肉边缘已经泡得发白,深处透露出惨淡的红。
“没必要了,”宿傩放下手,看向羂索,“你的贡品呢?”
羂索挑眉说道:“我已经全都交给里梅了……哈哈,你绝对想不到天元把它放在哪里了。”
宿傩撇嘴,一看到羂索这种“我有秘密要说,快来问我”的表情他就觉得很麻烦。
如果羂索去演单人喜剧,肯定不会冷场,他自有可以让自己毫不尴尬地继续说下去的方法。
他“奉上”的贡品是两面宿傩死后留下的即身佛。
这种修行方式盛行于江户时代,修行者会通过三个阶段不断减少身体内的体脂和水分,饮下有毒的汁液让身体变得剧毒防止死后有虫蚁破坏尸身,最后进入狭小的石室内坐定。当修行者不再每日摇铃,石室就会被彻底封闭。
等到三年后石室重开,如果肉身不腐,即被视为成就即身佛。
宿傩的强大保证了肉身不腐,其肉|体本就含有剧毒,驱离了妄图靠近的虫蚁与咒灵。待他死去,有人为他穿上僧衣,送入了地下。
里梅找到了剩余散落在外的手指,可只有最后一根,他没能获得任何消息。
宿傩觉得无所谓,不是在日照那里就是在五条悟手上,估计准备用那一根手指做点什么吧?
羂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们之间的“束缚”已经完成,在宿傩和五条悟进行决战之前,他还有一些事必须要去做。
宿傩捧起羂索送回来的即身佛头颅,扔掉了僧帽。
区区一根手指的灵魂对已经吞下19根手指的宿傩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的灵魂已经趋于完整,但从选择切割肉|体制作咒物开始,灵魂的损伤就已不可避免,只是因其本身过于强大,所以损伤的那部分力量倒也不会让他有多在意。
凶恶的鬼神死后身躯同样会化作凝聚了数百年恐怖的剧毒之物,或许会被封印,或许在这千年里有什么方法能够毁掉那具尸体,宿傩本人都对此不抱期望。
但是没想到居然以即身佛这样代表着至高无上的修行成就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想起仍在虎杖悠仁体内时见到的不死术师如今的模样,宿傩挑眉嗤笑。
“真是滑稽啊,天元......”宿傩吃下了仍保留有部分灵魂力量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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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结束后,选择留下来的人聚在大堂前方的讲台附近。
乙骨忧太是在刚才过来的,和他同为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已经离开基地,去寻找自己的伙伴。
“老实说,居然能留下这么多人......”日下部笃也看起来像连续加班了好几天一样神色疲倦,不过他平时就是这幅样子,没人觉得奇怪。
围在他身边的大多是高专出来的人,像鹿紫云一、石流龙这样为了和宿傩打架留下来的泳者识趣地没有靠近。
“现在已经有计划了吗,日下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