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阿喀琉斯之踵
身上:“你的‘无敌模式’也不是真的无敌......谁都一样。”

    秤金次搓着自己的小胡子,三角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像是整日混迹在歌舞伎町小巷中的不良暴走族。

    “老实说,我根本想象不到五条老师会输。”

    以日下部笃也为领头者,咒术界的高端战力们却都在思考五条悟输掉决战后的应对之策。

    “不会输的啦,”日照托着下巴,喷涌的水柱在半空形成了半道彩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年轻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秤金次看着日照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神奇,又很莫名其妙。仿佛自如地穿梭在世界之中,却从没在水面之上留下半点涟漪。

    回宿舍的路上日照看到了不少很年轻的面孔。大部分人已经对他这张脸很眼熟了,也有人会主动过来搭话。

    推开门后发现夏油杰正在宿舍里等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所以擅自来这边等你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杰。”

    夏油杰闻言在沙发上换了一侧靠着:“那我可就随心所欲了?”

    “不,还是请你悠着点吧。”日照扭开一瓶矿泉水,他已经在路上听到有人抱怨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居然是咸的。

    罪魁祸首没有丝毫歉意,靠在桌子旁边。

    “你怎么想?”日照随意地问道:“那个叫日下部的已经找过我了。”

    “怎么样?他可是现在最强的一级咒术师。”

    “毕竟是新·阴流......不过冥冥居然还敢同意让她弟弟去学简易领域,她是准备卸磨杀驴吗?”

    夏油杰说道:“她最近的确很忙,什么叫‘卸磨杀驴’啊......明明是‘为民除害’才对。”

    他们对视一眼,对对方的言下之意了然于胸。

    有关新·阴流的秘密实在不怎么光彩。平安时代的芦屋贞纲创建新·阴流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在咒术全盛时期给门下没有术式的弟子们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方法,开发了属于弱者的流派,从奥义·弥虚葛笼中完成了简易领域的研究。

    为了防止将这种技法流传到流派之外,才立下了束缚,导致简易领域只有新·阴流门下弟子才能学习,无法传授给他人。

    若只是为了保留技法的纯正,就像是御三家死守相传术式一样倒也无可厚非。

    大概是从上上代开始,新·阴流的当主就以不断扩充门下弟子的数量为目标,想要成为与三大家族平分秋色、在咒术界拥有更多话语权的流派。

    膨胀的野心与欲望,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人之本性。但是达成这样的目标却需要超乎寻常的时间,想要亲眼目睹大业完成的新·阴流当主开始隐秘地通过某种咒术吸取门下弟子的生命,并且隐姓埋名,从不在人前露面。

    到底是从上上代手中继承的位子,又或者只是一个已经腐化的旧人换了新的面貌重新坐上这个当主之位,就更不得而知了。

    简易领域由新·阴流一门独占,落花之情由三大家族秘传,需要忧忧来帮她解决领域的冥冥如果不想欠人情,就只能选择让忧忧学习新·阴流,然后她本人来解决其他的问题。

    倒是遂了大部分人的愿。没了不外传的束缚,简易领域能救下更多恐怕一辈子也无法领悟领域展开的术师。

    “你不去也没关系吗?让日下部自己挑大梁?”

    在大堂召开的作战会议已经乱七八糟地开始了,夏油杰本人还在日照的宿舍安然坐着喝茶:“都是一群孩子,日下部去的话更好一些。想留下的留下,想走的就走,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旁若无人地继续说:“他们需要做出的是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这样挺好的。”

    不必因为教养之恩而强迫自己,不必因为强者的存在给自己施加虚无的安心感,仅仅凭借自己的本心,去感受危机,然后做出选择。

    就像五条悟愿意放走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给伊地知洁高找到了一条逃跑的路线,还有这近十年里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离开咒术界的孩子们一样。选择留下来的都将是同伴,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学生”和“老师”之分。

    “你也变了不少啊,杰。”

    夏油杰抬眼,这可不像是日照会说的话。一个抛弃时间的人居然开始感慨变化?

    变化最大的是他眼前这个人,甚至在死灭回游开始后的这短短一个月,他的行事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被他利用过的丽美如今在北海道联合总部找到了工作,能够摆脱过去的生活方式,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夏油杰偶尔也会看到虎杖悠仁或者乙骨忧太他们在路上碰到日照,孩子们打招呼的声音会得到同样的回应。不是随意敷衍的那种。

    “你呢?现在的你,又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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