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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伤势恢复大好,他说……”

    “陛下,敌军鸣金收兵了!”

    急促的锣声穿透暴雨,新都城门开启一线。

    车成仁拨马掉头收兵回撤。

    浓密的雨帘里,新都城仿佛庞大的巨兽,合眼闭上了巨口。

    顷刻间,城外已经听不见战斗声。

    唯有暴雨哗啦哗啦,冲刷着稠密的血污,因为城外地势更低,到处都是积水泥泞。

    嬴曦伴着雨声,思绪被缓缓拨动。

    他从地上的血想到谢千里身上的血,想起他腹部的伤口,出血透过纱布,想到谢千里还敢托连清向自己两次请战。

    并不觉得欣慰,反倒是心尖轻颤。

    对方每一次奋不顾身,都会让嬴曦感到很不适意。

    可武将不就是要用的吗?

    嬴曦只能理解为,爱刀又怕刀折断。

    皇帝掩饰得很好,平静道:“车成仁只是其中一名守将。眼下新都各城门难破,敌军战意盎然,甚至远胜双方初开战时,须找到其中根源。”

    “可如今新都城水泼不进。”有将领道,“我等也听说,李贼有位谋臣善于进献毒计,然而斥候探听情报总被发现,到底谁都没能进新都城里。”

    ——“那是你们蠢。”

    观战台外,倏然有副嗓音嬉笑。

    来者音色华丽,尾音上挑,声音煞是好听,然而语气极为欠揍。

    众将军禁不住怒目而视,可偏偏见到对方身份贵重,令人没法下手,也张不开骂他的嘴。

    永王散漫地走到皇帝跟前,他抬头凝着帝王,心脏在胸腔强烈地搏动,可他仍笑嘻嘻道:“臣弟请命刺探情报,皇兄让我去呗?”

    第94章 永王出动

    永王浪荡之名远播四海。

    即便是荆、徐两州的将领,远隔千里都有所耳闻。

    比起永王前来捣乱,他主动要替帝王分忧,这才令人倍感怪异,观战台的将军们生怕他来火上浇油,各自不敢言声,但都变了脸色。

    连清想把永王用眼神推回长安去!

    这些怀疑的视线,永王并不在意。

    那天在书房分别,兄长得知前线溃败,立刻动身前往新都,把自己和他那些炽烈的渴望,毫不留情地抛到一边。

    永王彻底意识到,想让兄长离不开自己,只凭死缠烂打、水磨工夫无用,他还需要对大秦贡献出价值。

    否则在皇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顽劣的弟弟,他对自己像哄小孩。

    有空才来哄。

    永王冷哼:“臣弟轻功上佳,师承众大内高手,也学了些谍报刺探工夫,还最擅长脱身,这点诸位想必都非常清楚。”

    “军中普通的斥候,身手必定不如本王,已经是军中大将的诸位,恐怕也自持身份,不肯深入敌营,所以本王亲自替皇兄分忧。”

    永王态度恶劣,得罪了所有人!

    在场的将军们愤怒无比:

    “殿下什么意思?”

    “我等各有军务,从未有不尽心报效朝廷之处!”

    嬴曦头疼欲裂,摆手道:“给他看座,不准胡闹。”

    军士搬过来座椅,设在帝王龙椅下首,还准备了茶水点心。

    永王并没入座,反倒因为那些酥皮点心,态度更加笃定道:“我愿立军令状!”

    军令状涉及生死。

    观战台一片肃然。

    众将军改为凝重地注视,这才意识到堂堂亲王殿下尊贵无比,他当真要去犯险。

    嬴曦想,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荡儿,就有轻看他的嫌疑。

    “朕再向你确认,你真要去做斥候?”

    “要去!”永王道,“臣弟要去给皇兄分忧。”

    兄弟俩有双同样的深灰色眼睛。

    嬴曦注视着那双眼睛发了直。

    荡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见过对方任性的样子、黏人的模样、偏执阴郁的样子,大部分的时候都很幼稚。

    唯独没见过,他认真请求执行任务的样子。

    少年多磨难。也许嬴荡真会被托付江山,荡儿不能成第二个元泰帝,他也该竖立声威。

    皇帝想。嬴曦点头道:“准奏。”

    但到底不放心弟弟,他给永王安排了两名斥候当副手,三人相互照应,见机行事潜入新都。

    这是兄长的厚待,永王暗中失笑。

    原来当他也能够贡献出足够的价值时,兄长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分出目光,对自己垂怜。

    永王带人去了。

    新都城外大雨未歇。

    乘着夜幕,永王在前,两名斥候在后,三人身穿仿制的叛军军服,呈品字形接近城墙。

    带来的这俩全是斥候营里的锐士,脾气性格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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