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基地的操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阮温下车时,陈俞柯替她拉开车门,手臂依旧保持着恰好的距离,即不会显得疏离,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进。
她低头道谢,耳尖还是有些发烫,匆匆背上书包,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车小跑着往队伍的方向赶去。
梁恒一下车便自故自的撒丫子跑去操场,只留下两人。
“阮温!”,陈俞柯在身后喊了一声,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紧跟在后面,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微风吹乱了她利落的发型,语气平静,“便当在书包侧袋,别又忘拿。”
陈俞柯上前从手掌变出几颗冷檬糖递给她,阮温一愣,顺即点头。
“知道了,拜拜。”转身跑去操场,看着她跑去的背影,径直走向二营五连。
集合的哨声准时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被热气包围。
阮温站在队伍里,手指无意识摩擦着书包侧袋,那里确定装着靳韵叶亲手坐的便当,还有两颗她最爱的冷檬糖。
汗珠很快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悄然而下,她抬头看向教官,对方正一脸严肃地巡视着队伍,目光锐利。
“昨天有人晕倒,今天要是再有,直接送去医务室!”,教官的警告让队伍里响起几阵紧张的吸气声。
阮温站队伍中下意识挺直了背,手指悄悄按了按胃部,其实她昨晚偷偷往书包的小口袋塞了小块巧克力,以防万一。
“立正!稍息!”
雷厉风行的训练很快开始。
太阳渐渐升高,汗水顺着鹅头滑下,阮温咬牙坚持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却在算着早训还有多久结束。
她偷偷瞄了眼隔壁营的陈俞柯,他早已结束,正靠在树荫下,只是指尖转着一支笔,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休息十五分钟!”
终于等到教官的命令,阮温几乎是立刻蹲下来,捂着肚子缓气。
“还没吃早饭?”,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染你,她抬头童今安顺手蹲在她前面,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
阮温看着欲言又止的没有立刻接下,面前的童今安见她拘束着,便直接将水瓶塞给她。
“拿着,没下毒。”
便快速跳起身,拍了拍衣服沾的杂草,朝远处踢足球的几人跑去,顺脚将他们踢过来的球给踢回。
远处梧桐树树下,陈俞柯和梁恒就这样望着,梁恒嘴里还咀嚼着从许果纯那抢来的巧克力,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必须得让许果纯出手。”
“在说什么呢?”,许果纯从两人身后出现,拍了拍梁恒的肩膀。
她请了早训的假,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哎呦我 。”在看清来人后,脱口而出“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还是像之前的语气聊起天。
陈俞柯没说话,看去阮温正坐在操场另一边的树荫下,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冷檬糖。
不知道梁恒跟许果纯讲了什么,许果纯灵机一动拉起梁恒就往操场另头小跑去,陈俞柯抬眸起身也跟了上去目光游移。
“温温!”
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刺破蝉鸣。许果纯踩着鞋从另边的操场跑过来,手里晃着一瓶可乐,额头上挂着汗珠,阮温先开口
“你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上午装病是要逃军训呢”
说完把冷檬糖塞回口袋,起身被可乐瓶上的水珠溅到手腕,凉得一颤。
“少贫。”许果纯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我来学校路上,看见陆叔开车走了,靳姨没来?”
“嗯,我妈在家。”阮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许果纯突然凑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色。
“喂,你脸好红哦,该不会是……”
“才没有”,阮温不清楚她指的什么便一口否认 ,许果纯的手指突然覆在她腕间,惊地她差点打翻可乐。
撇见陈俞柯和梁恒还在这里,后者的手臂还搭在陈俞柯肩上。
陈俞柯不动声色地挡住那道视线,震惊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残留的草屑。
想起今早帮阮温递书包时,袋变指尖碰到过那包冷檬糖,玻璃纸悉窣的声响此刻仍在耳边回响。
“许果纯!”军训教官的招生多破嬉闹,穿着迷彩服的年轻难忍板着脸走靳,“你当这是茶花会?归队!”
女生吐了吐舌头便往前面隔壁营跑,临走还不忘朝梁恒挑眉。
梁恒不然只是一味嘲笑,“这才第二天,就让人教官给记住了。”
阮温余光瞥过他们。
“喝口水。温和的矿泉水瓶突然递到面前,陈俞柯的手背在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