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好了这里没人。”万小棠突然转身圆圆的脸对着她道。“我想拜托你件事。”她接着又道。

    阮温被这眼神转变的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声音颤颤巍巍:“什么?”

    “你能教我怎么追陈俞柯吗?”这次她语气温柔。阮温傻眼了,她想了很多接下来的片段,打死也不知道会是这个。她沉默了,?这种事找她干什么,最后总结,都是陈俞柯惹的祸。

    “阮温?”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阮温正起身,抬头。童今安正往这过来,额头挂着汗珠。

    他上前瞥了眼带黑框眼镜的万小棠眼神很冷,女生吓得连忙后退两步,最后对阮温说了句话:“下次再聊。”就一灰烟跑了。

    童今安眼神又落在她身上,“来这干嘛?”直接问。

    阮温挺感谢他那一声,于是实话实说:“骗过来的。”

    “哈,哈,哈哈。”接着就是一串粒粒分明笑声,“对不起,实在是没忍住。”

    好了,刚内心所剩无几的那点感激之情也瞬息万变,阮温转身就走。身后声音还在继续,一路原路返回,终于走出。她没回礼堂去了教室,推开门,阮温坐回座位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内心怒骂陈俞柯一万遍!

    ......

    一行人结束回教室是快放学前十几分钟,阮温仍然趴在课桌上,她听见收拾书包和交谈声。缓缓睁开眼,眼前视线一顿模糊,想吐也没有力气收拾东西。

    再次昏昏沉沉趴的更深了,“阮温?醒醒。”耳旁轻声细语的话让阮温清醒抬头,她眼角被压着睡的泛红,伸手去摸面前人的头发,她看不清是谁脑子也不清醒嘴里糊里糊涂的开始吐槽。

    “呜呜呜,都怪那个耳冬陈...”她说着忍不住眼角的泪。

    “为什么呀?”陈俞柯上前心痛擦去她的泪,耐心听着她的话。阮温努力聚焦视线,陈俞柯在课桌前帮她收拾书包的动作不停。拉上拉链,握起阮温的手将她带起,自顾自的接话:“嗯,他是大坏蛋。”

    阮温听着满意的笑了,尽管脑袋沉的像灌了铅,连“耳冬陈”是谁都记不清了。

    ......

    下楼梯时,阮温没稳住一头跌进陈俞柯怀里。男生迅速用双手保护她的头。阮温被冰冷的感觉舒服的轻喟叹一声,不自觉的往那凉意上蹭。碰到的那一瞬陈俞柯被吓了一跳,她发烧了。

    “发烧也没忘记骂我。”,没有犹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飞奔向教学楼后的医务室。

    身体突然腾空,阮温下意识抓住最近的支撑物。“放我下来...”阮温微弱地可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陈俞柯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省点力气。”

    医务室在教学楼最西侧,陈俞柯跑得很快,但怀抱平稳。医务室门敞开着,陈俞柯直接进去。校医正在整理药柜,见有人进来立马起身。

    陈俞柯把阮温轻放在诊疗床上,动作看似粗鲁却小心避开了她发红的手肘。身后校医不紧不慢地取出体温计,给阮温夹上,陈俞柯站在一旁着急。

    ......

    几分钟后,校医走过去拿出体温计举起看了好一会:“38度2,”她又把体温计放进盒子内消毒,“低烧,不严重,最近换季很多学生都这样。”她配了两包冲剂,突然笑起来:“同学你别转悠了,晃得我头晕。去冲个热水袋来。”

    陈俞柯像接到军令似得冲出去。阮温小口啜着冲剂,下一秒,听见走廊上传来“砰”的闷响和一声“靠”——肯定是撞到了。

    “男朋友?”校医突然问。

    阮温呛得直咳嗽:“...不是。”

    陈俞柯旋风般冲回来,怀里抱着粉色得热水袋。她别扭地塞给阮温,耳尖却泛红:“只有这个了...”

    热水袋暖烘烘地贴在胃部,冲剂的苦味还留在舌尖。阮温昏昏欲睡是,感觉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陈俞柯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奈的笑意:“睡吧,大坏蛋在儿呢。”

    校医不知何时出去了,医务室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交错的呼吸声。

    阮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攥住陈俞柯的衣角。他低头看着那片被攥皱的布料,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外套口袋里的“奖品兑换券”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