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中森树理头顶冒出一串问号,抓过胸件再次贴上胃部。
医药箱发出滴声:「没生病」。
贴额头也是这个结果。
虽不太确定五条悟是不想面对现实还是大脑尚未调整过来,仍不妨碍中森树理眼神开始意味深长。她轻轻扬眉,侧身拿起床头颜色纷繁的小卡,在能看清字的地方写了一小段介绍,将卡片和紫色圆球一同塞进五条悟手心。
她干不出来将打底塞回去的事,也没将扣子扣上,只点开空调,而后拉过被子盖住五条悟腰部。
“慢慢休息,我去治青木监督。”
木门发出嘎吱声,闭合之后让另一道推门响动显得有些闷闷。
风再次掀起雪白窗纱之时,床铺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比鸽羽还白的眼睫剧烈颤动起来,随即被手臂掩住。另一只手臂大力蹭过脸颊,搓动两下,试图将嘴唇两侧尚且残留的异样发胀感去除。
五条悟翻过面来,将脸埋进枕头,带得被子跟他一起旋了180度。刚才还搭在眼睛上的手臂已经抽出来握成拳状,轻轻一挥床头便发出咚的声响。
他以后再也不吃品种不确定的菌子了。
还有——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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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姐是不是太累了?吃下半场时感觉你半梦半醒,回房间那一路也像是梦游。”中森树理轻声笑着,察觉到青木监督身前的被子越抓越紧后又面带恳求:“最近忙到昏头,能不能明早再回?青木姐已经上报任务完成了吗?”
“还没上报……”青木监督开始抠被子边上的拉链,没好意思说自己正事不干听了一早上股票。
“那就休息半天嘛,拜托拜托。”中森树理将凤眼睁得浑圆,双手合十前后摇摆。
青木监督最受不了来自妹妹的撒娇,替换到中森树理身上也行得通。她没迟疑多久就重重点下头,过后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没参与讨论。
“五条君怎么说?他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青木监督只觉中森树理笑容奇怪,像是在憋着情绪。
不管醒没醒着,只要屏障领域还在五条悟手里,他就是在房间里睡到天昏地暗也没危险。中森树理放心摆手道:“他同样连轴转了那么久,这会儿该是睡得正香,一时半刻怕也不想出门,青木姐就先别管他了。
我听老板娘说今晚有寿喜烧吃,就去预定了一桌,走之前正好尝尝秋田这边的寿喜烧做法。”
当气氛回到轻松愉悦,中森树理状似不经意往兜里一摸,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
“我的钥匙好像掉在山上了。”中森树理低下头四处翻找,白着一张脸说:“可能是在徒步道上?遇见搜救队之前我还摸过口袋,当时都还在。”
她拍拍青木监督的手臂,随意道:“我去山上看看,晚饭前回来。”
青木监督在过去两个月见识到了中森树理那堪称强悍的战斗能力,完全不担心会出什么安全问题,只叮嘱道:“把对讲机带上,有问题随时联系。”
中森树理笑着应答,扭头走出房间。
到走廊里,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下去,只维持住基础弧度。
上午触碰过的那张照片不断在脑海中闪回。上面那位女性笑容灿烂,带着素银戒指的手紧紧与男友交握,能看出他们感情很好。
他们该是怀着愉悦心情过来看日出,或许两人还能在金光破夜时刻许下或坚固或脆弱的诺言。可惜世事没有按照设想发展,他们可能没有见到太阳,就连是否完整待在一处也未可知。
中森树理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却也没有冷漠到能发现异常情况也能装作无事发生。
她深深吸气,从房间窗户那里一跃而下,心里暗道就当是在给自己积攒福报。
202房间内,察觉到隔壁咒力反应消失,五条悟按动遥控板的指尖兀地顿住,隔着墙面看向中森树理消失的方向,无声开口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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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老板娘轻轻敲响202房门:“客人,您刚才要的冰镇可乐好了。客人?”
房门没锁,在外力作用下开出一条缝来。老板娘生出些许皱纹的美目向内一扫,发现里面没人。窗户正大开着,风将窗纱不断卷起。
“奇怪,人呢?”老板娘蹙眉疑惑,只得又把饮料抱回去:“被子乱成一团,枕头边上凹凸不平松松垮垮的,这是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