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
,花魁需要投资大量金钱在衣食住行上才能留住高端客人。

    顺带一提,在花魁身边服侍的秃和振袖新造也是她花钱养着,哪哪都要钱,所以不会出现长时间‘任性’这种事……能安安稳稳赎身、自己走出吉原大门的终究是少数。”

    她们声音够小,对话又用器物掩着嘴,旁人无法知悉其中内容,但咒术师尽是五感敏锐之辈,以上对话自然悉数落入五条悟和夏油杰耳底,令两人霎时僵硬。

    五条悟深感垫子烫腿,又不好起身,在夏油杰询问要不要找借口走人的眼神中如坐针毡——眼下刚开宴,他转身出门倒是一身轻松,估计不到第二天这位花魁姐姐就出名了,负面意义那种。

    凭着善意和被勾出来的一点点愧疚,五条悟从记忆深处翻出带灰的社交礼仪,在异世界秀了把五条家的教养——

    一场宴会下来,游女们劝的酒五条悟一杯没喝,却仍能在众人严重落个矜贵自持的印象,连带着中森树理等人都觉不可思议,三双眉毛高高低低、眼神在空中乱飞。

    价值八百万的酒宴到了尾声,纪江花魁抬起手,身旁一位留着金色刘海的游女小心撑着她站起身。这位整场都未劝酒的花魁睁着那双水润杏眼看向五条悟,声音从桧扇后传出来:“对大人的温柔,妾身不胜感激。希望下次见面大人们仍光彩绝佳,身体安泰。”

    四人没想到这位站着都呼吸紊乱的花魁离场前仍不忘向他们欠身,略一停顿后皆向她致以多少带点真实的笑。

    中森树理在点头致意之余还将目光放在托扶花魁的人身上。这位“游女”呼吸很稳,起身动作娇柔中夹杂力量感,绝不是舞蹈练习能赋予的。

    那双眼睛也灵动,或者说过于灵动——借着倒茶取食的功夫不留痕迹观察他们,视线可谓雨露均沾。

    非贬义,她像是在确定些什么,在中森树理和五条悟脸上驻留了良久方借口出门。

    自我介绍时说名字似乎是……牧绪?

    中森树理眼底一片暗沉,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她在牧绪借口选茶中场出门时便留了个心眼,用[圆]包裹住整间茶屋,清晰感知到这人写了张纸条,交给了只头戴钻石装饰的肌肉老鼠,还口称“这是天元大人要的重要情报,最快速度传回。”

    岂有此理,简直阴魂不散。

    中森树理打定主意散宴过后便拉着三位同期走人,不管是赌场那边试图搞事还是鬼杀队线人寻声而来,只要找不到他们,一切都是白搭。

    她注视着纪江花魁扬头迈步,渐行渐远,方要跟硝子一同起身,视线却被另一路光亮吸引。

    穿着黑色留袖的遣手摇动权杖,清越脆响引着身后一队人缓步而行。

    荻本屋同行来作陪的人不算多,和这只自吉原深处浩荡走来的队伍没有可比性。长街灯火通明,更映得那位身穿打褂、迈着外八文字步缓缓而来的花魁面容姣好。

    两位花魁错身而过,相背前行,热闹与冷清相互辉映。

    五条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茶屋老板身后,幽灵一般开口:“这是鲤夏花魁?”

    茶屋老板被吓得浑身冒汗:“不,这是京极屋的蕨姬花魁,面容精致浓艳,像一朵盛开的山茶。可惜近来在与某位大人物接触,暂时不见外客,也就不曾向您介绍。”

    “这样啊~”五条悟意味不明地拉长声音,踱步到夏油杰旁边站定,四人填满了整扇窗户。

    “长相真出众啊!”夏油杰发出赞叹:“我一直没办法欣赏兵库髻,也不理解大块头纯金首饰……”

    可这些放在常人身上能丑出天际的物什在这一身华丽装扮中却显得毫不起眼,一切都被那张艳丽夺目的脸压到刚好合适。

    许是他们四人目光灼灼,蕨姬花魁在路过他们所在这间引手茶屋时投来轻飘飘一瞥,旋即像是被吸引似的深深望过来,嘴角拉出一个不合礼仪的弧度。

    “悟,花魁似乎在对我们笑?”

    “超级大帅哥五条在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此般盛景没有得到两位女性的惊叹,中森树理只觉这位花魁笑得她背后发冷。

    家入硝子挽上她的手臂:“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