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作出冰冷猜测:“比如,失踪者和岛民起了冲突,被拖去沉了深海,其他岛民默不作声提供庇护。
又或者失踪者当时出了什么意外,岛民出于不明原因未伸手施救,事后为了岛上的旅游经济着想,直接隐瞒重要信息。从现有信息来看,七年前正是岛上最不景气的时候,渔业凋敝,山树枯萎。再爆出有外来学者在岛上离奇失踪甚至可能遇害的消息,旅游业别活了。他们完全有动机。”
这猜测叫夏油杰不自觉发冷,他强笑道:“要不窗户关小些……”
他没继续说,但中森树理知道那未竟之语该是反驳。
可人性就那么糟糕啊?
上一秒还是朋友、救赎者,还在笑着叮嘱,下一秒就能反手将你出卖。
人这种最见鬼的东西,谁也不知道那副善于伪装的皮囊下藏着什么心思。
房间内死一般寂静。
五条悟左看右看,不知道这突然没声的两人在搞什么鬼。
“先不说这个了,”中森树理从床上弹起来,率先结束沉默。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沓调查问卷,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呆滞的目光中塞到他们手上,“来来来,一人一坨。明天陪我上街,回去请你们畅吃畅玩。”
顺利拉到两个免费劳动力,中森树理挂上无懈可击的感谢微笑,在同期们奋起反抗之前利落拉开门。
身着米白色衣服的男人赫然立在门前,失措神色一闪而过。
“啊,是西川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西川大志对面色茫然的女孩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波澜:“老板说晚餐准备好了,在一楼餐厅。看你们房间亮着灯,顺便通知一声。”
“谢谢您特意上来告知。”中森树理礼貌微笑,似乎什么异常都没发现,“我们这就下去。”
西川大志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仿佛只是确认信息已传达,便微微颔首,转身沿着光线昏暗的走廊离开。
“老板让客人带话?这理由有够不走心。”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五条悟才走到中森树理身边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在我说‘先不说这个了’的时候。”中森树理平静回答,却莫名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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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果然是海鲜拼盘,8月底9月初正是夏秋交界之时,秋鲣经过一整个夏季积累,肉质饱满肥美,鲑鱼虽未到最肥状态,配上鲑鱼子也不算逊色。盐烤秋刀鱼表皮金黄焦脆,正适合口味清淡的人享用。
餐桌上,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夏油杰啜了一口味增汤,将话题引向即将到来的姊妹校交流会:“听说有比赛环节?”
中森树理看向五条悟,他正细细咀嚼着嘴里的亲子丼,咽干净了才开口:“嗯,分团体赛和个人赛两阶段。东京校之前年年败北,今年也该轮到他们哭了。”
“杰,个人赛要不要比比?”
白发少年张狂的笑容显然点燃了另一人的胜负欲,夏油杰音色温和,口气却同样大到不加掩饰:“只怕京都校欺软怕硬,不敢和我们打,都去树理那边……”
中森树理:“……”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迎着五条悟忽然想起什么,开始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中森树理掀了掀眼皮,挂上制式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听说你的个人赛已经被预定了。”五条悟放下筷子,双臂撑在桌上,“有个二年级的扬言要让你知道‘术式才是正道’,给你预备了‘哭着求饶’结局。嗯……好像姓绳井来着。”
“打了老的来小的?阴魂不散啊?”中森树理叹气,属实是有点烦这个姓氏:“最近他家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
夏油杰有些茫然:“你打那个绳井一级不是开学那段时间的事?”
中森树理倏地沉默,没想到五条悟没把秋田那次经过分享给夏油杰。
她看向对面那个尚对人性怀抱天真幻想的同期,嘴角一掀,用筷子尾环扫四周,示意环境不适合,然后才说:“空了给你做前情提要,那件事的后续处理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