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们班教民族舞的老师,是新来的吗?”
陈听雨点点头:“是的。”
顾妈妈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这个老师也太内向了。教舞蹈的时候声音小得听不清,跟我们家长沟通时也唯唯诺诺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我们说什么,她就只会笑笑,也说不出好的建议,我实在有点担心她能不能教好孩子。”
汪甜入职后,跟着陈听雨观摩了几天,今天是她第一次独立带课。
“朝朝妈妈,汪老师的舞蹈功底是很扎实的。今天是第一次单独上课,难免有些紧张,我会回头跟她好好沟通,帮她调整一下。”
顾妈妈仍有些不大放心:“性子太软,教学生可不行啊。”
陈听雨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明白您的顾虑。请您放心,来舞蹈室学习的每一个孩子,我都会认真负责到底。”
顾妈妈听她这么说,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顾妈妈离开后,陈听雨去汪甜带的班级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课堂上的情况,便转身走了。
晚上下班时,陈听雨叫住了汪甜。汪甜心里一紧,忐忑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
还没等陈听雨开口,汪甜便先低声说:“陈老师……是不是我今天课上得不好?”
她今天确实紧张坏了。哪怕在家里反复演练了好几遍,一站到学生面前,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陈听雨看着她,语气温和却认真:“汪甜,你很有灵气,舞也跳得特别好。但我想和你说,内向不是缺点,可我们也要学着勇敢。你跳舞的时候,不就挺放得开的吗?怎么一到和人说话,反而怕了呢?”
一席话,让汪甜觉得脸颊发烫,背后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飞快地看了陈听雨一眼,又下意识把目光移开,有些不知所措。
陈听雨放缓了语速,语气温和:“不急,慢慢来。试着放开一点,对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的。”
汪甜的脸愈发烫了,手指不自觉地拽了拽衣角,又撩了撩头发,声音闷在喉咙里:“陈老师,我知道……我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能钻进去,一沉浸下来就不紧张了。可一面对学生和家长,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拿你跳舞时的那种状态去面对他们。”
陈听雨说,“家长一般会问孩子的状态,问问有没有进步,你照实说就好。教孩子跳舞,说白了就是把舞蹈拆解开,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把你觉得最容易学会的方法传递给他们。”
汪甜点了点头,手又不自觉地去拢了一下头发。
陈听雨见她仍有些底气不足,语气更柔了几分:“汪甜,以后和人说话时,眼神不要躲闪,要定下来。还有就是,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动作,比如你现在整理头发,其实发型一点也不乱,不需要去碰。说话时,淡淡地看着对方,认真听他们在讲什么就好。”
汪甜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细致地讲过。
她抬眼看向陈听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陈老师。我一定会努力改进的。”
陈听雨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漾着笑意:“汪甜,加油。我相信你,你本来就很好。明天,我等着看你的改变。要是觉得声音不够大,就带个扩音器,撑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