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刮开一道又一道清晰的水痕,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没。
“真讨厌下雨天啊,干什么都不方便。”
她随口抱怨。
谢岑和却轻轻笑了笑,“我喜欢。”
他们之间,似乎总有些出乎意料的反差。
陈听雨侧过头看他一眼,“为什么喜欢?”
之前聊天时,她知道他休息日喜欢打游戏,这倒是她没料到的。她原以为,像他这样的老板,眼里只有事业,闲暇时无非是打打高尔夫、攒攒人脉。结果却完全相反。
而她自己,休息时更喜欢往外跑,逛街、逛公园,总之是户外的热闹。
“从小到大就喜欢,没想过为什么,”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路上。
“你喜欢什么都不需要理由吗?”她问。
“喜欢一样东西,或者物件,或者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的喜欢,就是理由。”
雨还在下着,车里的空气却忽然安静了几分。
陈听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她一向觉得,喜欢什么总该有个理由,就像她买那么多舞蹈服,是因为跳舞时需要,所以才喜欢买。理由和需求,是她心里那杆秤的两端,缺了哪一边,她都觉得自己站不稳。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没有为什么的话,那万一这份喜欢,落空了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像是在替他们留出思考的时间。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稳。
“落空了,”他转过头来看她,眼神认真,“那喜欢这件事,也不会消失。你因为害怕落空,就不去喜欢了吗?”
陈听雨愣住了,“好像并不会。”
红灯跳成绿灯,车子重新滑进雨幕。
晚饭仍是谢岑和做的。吃完饭后,两人便歇下了。
刚躺上床,窗外骤然“轰隆”一声闷响,闪电划破夜色,显得格外刺目。
陈听雨脑海里又闪过那一年打雷的雨夜,下意识地攥紧被角,一把拉过头顶。
她真的很讨厌打雷下雨的夜晚。
“陈听雨,你该不会怕打雷吧?”
头顶传来谢岑和的声音,语调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听雨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半张脸,明艳的眼眸瞪向他:“怎么可能?区区雷声,能奈我何?”
谢岑和弯了弯嘴角,“我就说嘛。”
陈听雨:“……”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炸响,这次声势更大。
谢岑和不紧不慢地问:“真不怕?”
“那是自然。”
他却忽然伸过手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我就说嘛,”他低头看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你怎么可能怕雷声,分明就是想借机抱紧我。”
陈听雨一怔,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几乎缩进了他怀里。
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躺平后将脸别到一边,嘴硬道:“谁要抱你,是你自己挤过来的。”
谢岑和轻笑出声,也不拆穿,只是收拢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陈听雨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雨声和雷声好像都远了。
“为什么怕打雷?”他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
陈听雨怔了一下,从他怀里微微仰起脸,目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
“没有为什么,就是怕呀。”
谢岑和沉默一瞬,她知道她不想说,他便不再问了。
只是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懒得跟蜗牛计较,但他也能相信,蜗牛会有出屋的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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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陈听雨刚结束一节课,沈向梦就迎了上来,手里举着手机,神情既兴奋又神秘:“陈老师,我刚刷视频,刷到一大瓜,吃不吃?”
陈听雨被她勾起了好奇:“什么瓜?”
沈向梦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看,这不就是之前来咱们舞蹈室闹事那女的吗?没想到啊,她自己也出轨了,连孩子都不是她老公的。”
这瓜的确不小。
陈听雨挑了挑眉:“夫妻俩各玩各的,倒也公平。”
沈向梦啧啧两声,感慨道:“真应了我前几天看到的那句话,女人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男人可保证不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俩人都不是啥好人。”
“陈老师。”
陈听雨正要接话,听见有人喊她,抬头一看,是顾朝朝的妈妈走了过来。沈向梦见她有正事,便识趣地回了前台。
顾妈妈走近后,开门见山地问道:“陈老师,今天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