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剑光荡愁澜
    连诛双强,强如江上机,亦不由露出几分疲惫之态。然而情势逼人,江府之外纵有玄门高人何不逆坐镇,犹难一挽天倾。江上机赌不起,亦不能赌,垂首低叹一声:“好友啊……”话音低沉,眼中已无半点悲戚,唯有决绝。弯腰负起昏迷不醒的江烈,大步迈入密道深处。身后,昔日下属尸身,宛若陌路,不值一顾。

    约莫一盏茶功夫,狭长密道已至尽头。江上机步履看似凌乱,实则暗合奇门步法,错落有致,细细看来,竟似有法可依。忽得“咔嚓”一声闷响,左侧石壁轻微微晃,些许沙尘簌簌落下。石壁缓缓转动,内中豁然开朗,灯火璀璨,金碧辉煌,宝气四溢。江上机急步跃入,侧身紧贴石壁,转动机括,目睹石门闭阖,隔绝了外界一切声息,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赫见,那密室之中,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神兵利器森然罗列。七盏巨大石灯盏,依北斗七星之势悬于四方石壁,将密室照得华光灿烂、富丽堂皇。

    江上机顾不得这些身外之物,径直走向玉衡位石灯之下,将江烈倚壁安放。随即,抬足在灯下石板连点五次,力道深浅各异。那石板似生有弹簧,“噗”得弹起寸许。江上机掀开石板,取出一只雕刻精美的锦盒,看也不看,随手掷于角落。五指运功发力,坚如钢钩,朝暗格深处又挖数寸,五指并拢,抓出一张漆黑油布袋。双指撑开袋口,目光一落,确认无误,方将其妥帖藏入怀中。正欲将暗格复原,身后“咯咯”声起,石门再次转动,不由浑身一颤,猛得转身,厉声喝道:“谁!”

    却见石门入口处,一道消瘦昂藏的身影,缓步踏入。那人,入密室,开折扇,慢摇曳,宛如闲庭信步。黑色扇面上,“自在”二字,随灯火明灭,分外刺眼。

    “你果然也为秘钥与路观图而来。”江上机眸中精光骤敛,汇成一道深邃悠长的细线。吐息之间,浓眉飞插云鬓,倒竖如剑,一改富贵平易之态,平添三分枭狂孤傲:“你究竟是谁?丰姑娘的人?还是第三人!”

    金笑开目光往江烈身上一瞬即收,神色淡然,也不应答:“江老府主,在下与江府、烈溪宫并无仇怨。交出秘钥与路观图,在下即刻离开,绝不参与此事。”

    江上机“桀桀”怪笑数声,分不清是仇恨,还是无奈,更或嘲弄:“你若在老夫推门而出之时,杀人夺宝,依汝你之武功、老夫之伤势,岂非手到擒来?”

    密道阴冷,金笑开折扇轻摇,摇出冷风如冰,钻入衣中,令人愈发冷静:“在下说过,你我本非死敌,无需以命相搏。何况,此密室内外隔绝,声音、光线皆不得互通,在下难以断定此间是否另有出路。与其放任未知,不若亲身一探。”话锋一转,又道:“倒是在下心有一惑。想来江老府主对在下猜疑已久,从未信任,为何直到今日方才出手?”

    江上机无奈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整个武林,没人会模仿洛阳萧家之人的字迹,更没人愿意与洛阳萧家结下梁子。你手中折扇,不会作假。”忽得目光一坚,透出一股决绝狠戾:“不过既已生死存亡之际,萧家不萧家,还重要么?”

    金笑开哑然失笑,却也知晓江上机所言不虚。目光划过密室,满眼奇珍异宝,不曾停留片刻,最终落在玉衡位石灯下的暗格,又道:“人言狡兔三孤。江老府主藏匿宝物之法,虚虚实实,端得高明。若真有人闯入密道,沿途畅通无阻,行至尽头,只怕也发现不了另有密室。入得密室,所见皆为宝物,多半沉溺其中,断难想到,宝物之外另有玄机。”说话间,折扇并拢,匿于腰后,单掌斜伸,正是“请招”之意:“府主智慧,在下钦佩之至。还请交出怀中宝物,免去干戈。”

    身处宝藏之中,心智犹能不偏不倚,江上机不由高看数分。手掌在胸前一捏,那冰冷硬物,令他无端心安,更令他不甘轻放:“汝之所求,便在此处。欲取,便来。”

    话音落,金笑开暗叹“无奈”,率先发难。见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如鬼魅,眨眼之间,已欺身而上。双臂顿时绵软若无骨,恣意扭曲如蛇身,抓向江上机胸前,不为取命,只求夺宝。

    岂料,便在金笑开指尖触碰衣领瞬间,江上机勃然怒动。退步、出掌,一气呵成。双掌碰撞,若巨浪汇礁石,山崩地摧,霹雳惊骇。

    金笑开只觉那掌身坚愈金石,掌中波涛如怒,浑然不似功力大损的模样。一时措手不及,只觉对方内劲雄浑,手骨欲裂,直冲五脏六腑。连退数步,方才化消掌劲,满面惊愕:“你功力未曾损耗,为何……”

    江上机狂笑数声,身形弹射而出,掌风挥洒,如有劈天之能:“宫四毙命之际,老夫便知黄雀在后,岂能不做防范?”招来式往,掌含霹雳,掌掌都带有开碑裂石之威势。

    金笑开步伐流转,巧挪身形。掌力绵软,似挥似洒,似弹似舞,柔韧之中显暗劲涌动。深知江上机掌力霸道,不敢硬接,只以精妙身法游走,且战且避,巧挪阴阳:“若非运功疗伤,江兄不至清醒。”

    江上机掌势倏变,五指如钩,朝金笑开喉头割去,狞牙冷笑:“自是霍敢。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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