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松明照胆寒
    惊天动地再交锋。郜怀茹错金锏在手,威风更甚,左劈右扫,前刺后架,行刀剑之招,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反观江烈,或推或缠,时挑时崩,威雄独骋。

    骤然,错金锏划出半弧,寒芒猝吐,锏尖颤出三重残光。江烈左掌翻覆,如托山岳,右掌斜引,似挽长河,掌缘未至,劲风已逼得帷帽轻纱贴面生寒。锏走龙蛇,掌行八卦。但见金铁交鸣处,火星迸作流萤;衣袂翻飞时,霜气凝为白练。

    郜怀茹轻叱声起,旋身错步,锏随身转,好一招“回风落雁”,连劈带扫,势欲截江断岳。江烈忽低喝一声,双掌合若抱月,猛然推出,掌风如怒涛裂岸,正中锏脊!

    “破!”郜怀茹声若碎玉,错金锏倏得弹起,直取江烈咽喉。锏影七分,虚实相生,恍若骤雨打蕉,碎玉声里藏杀机。江烈半步不退,掌风凝为薄刃,双掌翻覆,再截锏锋。金石相击,竟有丝竹之韵,错金锏颤如哀弦,震得郜怀茹虎口迸血。

    赵三放声狂笑:“即便兵刃在手,仍旧不是少宫主的对手。”说着振臂高呼:“少宫主天下无双,所向披靡。”身后陆九、烈溪宫好手有样学样,抬臂呼喊。不过二十余人,却是声似洪钟,翻江倒海,响彻天地。

    远处草莽,观之色变,万料不及,手段高明如郜怀茹,竟也力有不逮,齐齐起身。温简合扇压手,青衣曳地,正欲出手相助,肩头忽而一沉,却见一精壮汉子朝他微微摇头。心想郜怀茹定有后手,便就此作罢。只是心中担忧如写面上,迟迟不肯坐下。

    劲气相冲,错金锏再响龙吟。郜怀茹身受雄浑,先落下层。银牙狠咬,当即旋身卸力,帷帽白纱猎猎,恍若昙花骤放。锏随身动,反撩江烈腰眼,金芒划弧,带三分哀艳。江烈低笑,踏罡步斗,掌影忽化千重,散落如残霞碎绮,合拢如老君抱圆,掌风未至,先有三尺气,生生将锏锋锁在半空。

    “还不退!”江烈吸气如虹,吐气如浪,一声堪比金声玉振,撼得人骨膜欲裂。郜怀茹首当其冲,顿觉头脑一昏,错金锏脱手,人连退三步。

    烈烈阳光下,江烈双掌夹住错金锏,只见锏身遍布刀剑相交所留划痕,根根道道,金纹如蟒,煞是狰狞。

    “好一柄凶器。”江烈赞许之中,再生三分气恼,不知这锏下,究竟埋了多少性命,染了多少鲜血。反掌挥拨,错金锏倒旋飞驰,直插郜怀茹面前:“不过如此。既伤我兄弟,这番亦要断你一臂!”说罢,当先出手,双掌交错,足行七星,前踏“天枢”碎乱石,后移“天枢”掠残尘,欺身来时,衣袂鼓荡如圆柱,形如白鹤立松巅。双掌同出,一者缠风成涡,一者沉如铁砚,刚柔交并,更见高明。

    “翻定掌”余劲未消,郜怀茹哪里还敢托大?只是她生性刚烈,如何能就此退步?握锏,提足,划步,一气呵成。错金锏斜指,莲步轻移,一动折如弓,连行七步,白衣胜雪溅飞沫。再动折如月,虚影骤颤,白衣扫地鲸破浪。一行十三步,一步一留痕,平地碎裂成纹。锏尖忽绽星芒,行使枪招,似万军丛中,白衣独行,何等气魄。

    “不好!”金笑开心念骤沉。郜怀茹已然极招上手,若有分毫偏差,依江烈心性,只怕势必要断郜怀茹一臂。心念一横,当真无奈之下,说不得金拼得计划败露,也要救人于当下。

    电光火石之间,江烈忽而收掌,身形骤沉,双膝微屈,足尖碾地成圆。骈指如刀,罡风自指尖暴起,随掌缘一并绽出。

    却听“铮”然一响,铜声清越,错金锏已失方寸。郜怀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变招不及,只觉生死全然不由己。急退躲避,头顶一轻,帷帽裂作蝶翅,碎纱褪去,露出一张苍白面容。见她额映广庭,颧含峻岳,颈延霜鹤,项展琼枝,阔骨含威,峻节凌空,端华内敛,英气暗通,不似寻常女子般纤柔姿态,更见磊落之风、峻拔之容,好一位巾帼豪杰。看她嘴角悬着道血痕,足见受伤非轻。

    千娇百媚的女子,江烈见过不知几多,又何曾见过如此雪颜寒魄之人?心神一动,掌势偏移,直朝郜怀茹右肩琵琶骨砍去,若是砍实了,如此距离,郜怀茹这条右臂便算废了。

    金笑开眼神骤变,掌中含劲,正欲出手,却听一人轻啸:“恶贼,休得伤人!”声音方才出口,竟有七枚小旗飞射而来。初时尚呈一线,待得近时,已成七星排列。

    江烈扬言在前,自负即便以伤换伤,尤不至重创。金笑开比快更快,似蝴蝶穿花,纵身战团,一掌逼退郜怀茹,一臂揽上江烈,急退数步,这才离开战团。

    小旗没地三寸,沙尘如怒龙腾空,七色旗幡猎猎,犹似残虹断霞。尘沙稍敛,郜怀茹已被人影挟起,飘退百步之外,衣袂尚带飞沙。

    “是你!”江烈眸光陡炽,怒焰自心底燎至眉梢,虽只一面之缘,江烈岂会忘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福宁布施大会中,行刺杀之事的布阵人。与此同时,更有二女一男,倏然分立,气息横锁。温简、鲁相、史通、施行四人亦自远处掠来,衣袍翻飞,杀意如潮。

    “福宁一刺未逞,今又卷土而来,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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