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鸥鹭术中玄
    福宁城中故人现,青衣素手暗香迎。

    金笑开扯下蒙面碎布,惊异有之,欢喜有之,追忆有之,终究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九妹的武功,愈发精进了。”

    一声“九妹”,青衣女子面露犹疑之色,随即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好好好,在外不便师兄妹相称,那本姑娘‘楼云袖’之名,可要改之,免得暴露六哥身份?”话虽似询问,实则带有戏谑之意。

    金笑开浑不在意,挥手笑道:“无妨,并无人识得你名。不过若是要改,亦无不可。”眼见楼云袖神色渐凝,当即转开话题:“你为何会在此地?莫说是下山历练。”

    楼云袖拍手称赞:“六哥机敏,一如往昔。确让你猜中一半,我确为下山历练。不过行至此处,意在寻人。既相逢,便是缘,想必六哥不会坐视不理。”

    金笑开眉峰微蹙,他素来惧怕麻烦,何况“九师妹”楼云袖更是惹事之人,一手掩眼:“我并未瞧见,何来坐视不理?在下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楼云袖柳眉轻弯,不以为忤,狡黠笑道:“六哥,我暂住城中云深楼,你若是想通了,可随时寻我。”

    “云深楼。”金笑开默记于心,却不敢停留,匆匆离去。

    客栈中,一英斗双雄,双掌战四拳。

    刘定钦率先发难,运以掌刀,直取赵三与瘦高个要害。掌出迅如风、疾如雷,端得有劈山断海之威。他虽无取命之意,却有退敌之想。一招含怒而出,扰动风云。

    掌风未至,赵三与瘦高个已觉掌劲如刃,割颈生痛。二人同时退步,不多不少,恰得其分,避开致命一击,随即联袂出掌,分拿刘定钦左右胸口。二人相交多年,默契已成。双掌齐动,竟成相护持卫之势,瞬化掌影重重,不辨虚实。

    “来得好!”刘定钦高声长喝,双掌左右斜挥,直取二人掌心。识得二人所运乃是二人合击之术,争胜之心更盛,掌运刀式,如瀚海穿浪,破空声起。

    四掌相交,立分高下。瘦高个右掌受创在先,左掌出招,自逊三分。刘定钦亦有此算计,左掌虚招一过,右掌乘胜追击,再运三层劲。赵三掌劲落空,已知不妙,变掌为爪,欲擒刘定钦左臂。刘定钦脚踩迷踪,进身避掌,只此弹指之间,已在瘦高个掌心劈上一掌。他淫浸刀法数年,已然登堂入室。虽以掌代刀,可掌橼刀炁隐现,堪比金石之器。

    瘦高个只觉掌刀来得好快,不及躲闪,只得运功抵挡。顿觉掌刀之中,生有两股内劲,一前一后,一弱一强,连绵而发。他旧力未卸、新力未生之际,硬承一掌,身似断线风筝,径直朝后飞去。“哗啦”乱响,撞得身后屏风四分五裂,张口喷出一盆血雾,打得屏风上满是鲜红,浑然看不清原先雕刻、绘画是何模样。

    “好胆,敢伤我兄弟!”赵三怒目圆睁,纵身跃起,做雄鹰搏兔之势,五指根根,宛如铁钩,抓向刘定钦左侧琵琶骨,若是被抓实了,说不得刘定钦这条左臂便要废去。

    若是瘦高个尚未负伤,二人联手,刘定钦尚有几分忌惮。如今瘦高个身负重创,已无再战之力,仅凭赵三一人,刘定钦自是不惧。浓眉高挑,眉宇间英气勃发,口中暴绽:“退下!”声未落,人先动,冲天而起,掌刀逆斩。

    眼见双掌交锋,刹见一道白色人影纵入,一掌推开赵三,一掌自上而下,直撄刘定钦掌中刀锋。来人好俊的身手,救人、击敌,一气呵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却似黑云压城,力震三军。掌风所及,端得有摧枯拉朽之能,甫交手,刘定钦掌中刀炁瞬息溃散,胸口骤沉,连连退步,撞得身后桌上茶盏应声坠地。

    却见来人,衣如白雪,人似梨花,尤其是那无坚不摧的手掌,更是白皙细腻,犹胜无数闺中女子。再看来人,眉似柳叶,眼如丹凤,口若红樱,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竟有比阁楼佳人还要美上一分、娇上一分的男子?偏偏美中带英气,娇中含飒爽,更胜寻常男子。

    “阁下既敢伤小爷的随从,你这右手,不要也罢!”白衣人快指连发,为瘦高个止血,随即双指夹住竹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竹筷拔出,从身上撕下一片布来,命赵三为瘦高个好生包扎,这才将目光落回刘定钦身上。声音轻轻柔柔,却是带着几分骄傲不逊,仿佛断人四肢,不过信手捏来,肆意可为。

    “夸口!”刘定钦冷然哼声,拧腰侧身,便要拔刀。拔刀出鞘,不过一息,刘定钦出刀极快,堪愈迅雷,从未失手。白衣人却比快更快,只在刘定钦手指按于腰间,一张白皙无暇、浑如美玉般的手掌已然后发先至,轻轻扫过,荡开刘定钦拔刀之手。

    刘定钦心下一沉,暗中忖道:“此人好快的速度。”旋身错步,如醉者乱行,毫无章法,却又落足有秩,行走掌风间隙,犹见游刃有余,辗转腾挪,更显精妙身法。

    白衣人快掌连出,瞬息之间,已是数招变换,虽不能奈何刘定钦,但掌风迅疾,紧随而至,刘定钦每欲拔刀,终迟一步,不由银牙狠咬。心思一横,刘定钦索性一改攻势,真炁灌注掌身,以掌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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