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奇阵隐峰峦
    汀州外,残阳似血,晚霞吐焰。林荫道,柳絮轻飞,蝉鸣声声。落日余晖,映在生死间绽放的血莲,化作骇人的剑,迷了狠绝的眼。

    “哼?”一声问,一声疑,一声扣心,迟了手中刀,缓了心中杀。刘定钦振臂提刀,刀尖直指金笑开。二人相距不足三步,三步之距,若是金笑开全盛之态,刘定钦尚无把握,而今金笑开强撤内劲,身遭反噬,气息紊乱,刘定钦自问,取命只在瞬息。

    “呵。”金笑开轻笑一声,伴随着一口血水吐出,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轻松与快意,仿佛在诉说着对生死的淡然。他语带玄机,三分挑衅,七分深意:“刘兄,三步之遥,以你的绝世功力,确实可在转瞬间夺人性命。然而,若眼前所见,非是真实之人,又当如何?”话音未落,刘定钦心头疑惑,却觉肩头一沉,隐约可见是张玄色手衣。

    “刘兄莫急。”金笑开慨然笑道:“一些简单的奇门之术罢了。不妨收回宝刃,好生聊聊。”

    刘定钦眉宇间阴霾一闪而逝,随即被一抹讥嘲所取代:“果不其然,论及阴谋诡计、手段阴险毒辣,尔等蛇鼠之辈,的确技高一筹。”口中不屑,心中却更为重视。一招失利,自己固有轻视,但以带伤之躯瞬间引动奇门阵法,移形换影,如缩地成寸,足见金笑开手段非凡。刘定钦并非自负之人,更非莽夫,肩头受制,他断不信金笑开也有轻敌之相。冷冷一声“哼”,卷浪刀随手腕翻动,收入腰间。

    “原来宝刀藏于腰间,难怪我遍寻不获,此等隐匿之术,实在高明。”金笑开含笑赞许,边说边收回了探出的手掌,身形悠然后撤。

    刘定钦苦笑道:“又是三步,这距离倒有些意思。你若要杀我,出刀已来不及,拳脚功夫我又逊你一筹。好算计啊。”目光转动,不知何时,金笑开双手上的愁墨手衣消失无踪:“你这戏法倒好,手衣说来便来,说褪便褪,当真神出鬼没。”

    金笑开面露尴尬:“刘兄,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奉命寻秦独索要一物件。后来折返酒铺,内中秦独一行人尽数身亡,现场又见你之身影,其中误会,亦是在所难免。”

    “好一个天大的误会!”刘定钦闻言,怒火中烧:“又是暗器,又是霹雳弹,若非我命大福大,怕是早已成了孟婆的座上客,多喝了几碗忘川水。你们这些暗箭伤人之辈,手段之卑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心念一转,心绪平复,又道:“刘某返回之时,秦大老爷一干人等悉数身亡。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一个个浑身冰冷,入手如触冰块也似,但一身骨头却没有冻得生硬,反而由内而外酥软一般,不似‘软骨散’所为。刘某闯荡武林若许年,自问尚有几分见识,却是不知究竟是何武功这般阴毒。”

    金笑开灿灿一笑:“此乃内家阴炁之力,传闻中,非得极阴极寒之躯,且身处至阴至寒之地,方能修成此技。我原以为刘兄身怀圆融之力,或许能阴阳兼修,方才一番交手,才知刘兄功力至刚至猛,纯粹阳刚,在下先前的猜测,确是误会了。此间种种,还望刘兄海涵。”

    “哼。”刘定钦冷哼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不悦之色:“看你也是武林中人,说话却如此拐弯抹角,好似酸腐书生。下次可要讲个明白。”眉峰一皱,顿生愁云:“依你所言,盯上秦大老爷的,除了店家、你、我三人,尚有一人,只是此人身份不得而知。”他本非愁思之人,心中通透,便也不再挂怀:“不过我与你们又有不同,你们为的是宝物,刘某却是只为钱财。”说着,从怀中取出锦囊,瞧也不瞧,丢给金笑开:“你现在便打开,若是你所要之物给你便是,但若是钱财,你分文也动不得。”

    金笑开自觉理亏,原本不知如何启齿,刘定钦这般作为,着实令金笑开对之刮目相看,心生敬意。不做他意,当即扯开锦囊,却见内中之物乃是一张牛皮。牛皮似乎涂有特殊药水,常年不腐,其上弯弯绕绕,绘出一张地图,又不似全貌:“正是在下所要的路观图。这张路观图本与一把钥匙配对,如今只有此图,秦独身上并无钥匙,恐怕已被有心人夺取。”

    “半张路观图而已,比不得真金白银。”刘定钦摆了摆手:“何况若是重要之物,说不得秦大老爷不曾戴在身上。你我不妨去一趟秦府,一探究竟。”

    金笑开小心翼翼地将路观图折叠整齐,贴身收藏,抬眼望向刘定钦,问道:“刘兄,莫非也打算前往秦府一行?”

    刘定钦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要去。秦大老爷可是值十万两,即便惨遭毒手,单凭我‘卷浪刀’不辞辛劳,让他落叶归根、不至曝尸荒野,五万两也是少不得的。”

    金笑开无奈一笑,心中暗忖,相较于他人,刘定钦的直率更显难能可贵。虽有几分巧取豪夺之嫌,但他并非好事之徒。当即从汀州城内购来马车,匆匆返回酒铺,将秦独的遗体小心翼翼安置好,随后驾车直奔汀州秦府。

    往返之间,时光荏苒。夕阳已在西方缓缓沉落,而月兔则在东方徐徐升起。夜色中,四周绿影摇曳生姿,夜风轻拂,树叶低语,宛若夜曲。点点萤火如星闪烁,潺潺溪水月影摇曳。时有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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