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只说,让他优先安排正事,也不用特意腾时间。
安遥原以为他会停到西门,离她宿舍楼更近的那个。
但到了南城大学附近,才发现他是往正门方向开,因为有毕业典礼嘉宾的特权,他的车子也有登记过,门卫直接放行,一路畅通地驶进校园。
正门口和各个楼前人依然很多,校内的车道和停车场上有各种车辆,大概都是来帮毕业生搬运行李的。
不少毕业生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就会离校,周围除了穿着学位服拍照的,还有来来往往拖着行李箱、搬着纸箱走动的。
除了没有迎新的标语,校园里多了些穿着学位服的人,其实跟每年入学迎新的场景很像。
来了一批人,亦或是送走另一批人,每年的六月和九月都是如此。
安遥透过车窗向外看,不禁想起四年前她刚入学时的情景。
跟大部分新生不同,她没有家长或是其他亲属陪着,只有自己一个人。
当年她原以为毕业时也会是一样,但现实和设想完全不同。
现在不仅有了每天同吃同住的室友,还有了还看望她的朋友,以及严慕舟。
最终,车子停在正对校门的行政楼前的停车场。
安遥记得,四年前她刚进这所学校,就是先来面前这栋行政楼办的手续。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怎么来这?”
顿了下问,“你还想再在学校里逛逛吗,但今天好像人太多了,哪里都乱糟糟的。”
严慕舟也侧眸看她,说:“送你毕业礼物。”
安遥愣了下,随即笑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面前是办入学手续的行政楼,左侧就是刚开完毕业典礼的礼堂。
也确实是个象征辞旧迎新,颇有仪式感的好位置。
安遥拨了下头发,“你…未免也考虑太周到了,其实你知道的,我也没这么在意这些细节。”
“本来我都没想到你们会准备毕业礼物给我…已经很惊喜了。”
“等我一下。”
严慕舟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东西,很快就重新拉开车门进来。
安遥看到他手上多了个纸袋,里面装的东西好像还有些重量。
严慕舟将纸袋给她,“有点重,可以现在就先看看。”
安遥确实好奇他到底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严雪馨的那份虽然她没拆,但已经看到了包装盒上饰品品牌的logo,能知道大概率是件首饰。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遥笑着把纸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掀开盖子,看到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羊脂玉籽料。
她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拿出来仔细端详。
这也太投她所好了…
红皮白肉,全品无伤,这种收藏品级的玉石籽料,眼前这个大小,市价至少值北阳市中心一套大平层。
当然,最重要的还不是它的价格,而是一般可遇不可求,基本不在市场上流通,都是收藏家私下交易,或是偶尔在专业的玉石拍卖会上能见到。
安遥捧在手里来来回回看了好一会儿,发出惊叹:“我的天哪,这个都能当传家宝了。”
严慕舟确实花了好一番心思去收购,淡笑说:“喜欢就好,这是其中一份毕业礼物。”
安遥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礼物?
她刚才取盒子的时候,就感觉纸袋里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安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玉石放回盒子,用原来的绒布层层裹好,放回去。
她看到纸袋里确实还有样东西,是一册笔记本。
安遥拿出来,一看这封皮,回忆又涌上心头。
…这是她以前就读的高中校门口,最常见的那种笔记本,平时学校发的也是这种。
她高中时有无数本。
安遥带着某种预感,打开第一页,而后还是瞬间呆住。
那一页上写满了她的名字,一看就是出自严慕舟之手,字迹行云流水,笔锋遒劲有力。
几秒后,她试探着往后翻,发现不仅第一页,他把这一册的每一页都写满了。
翻到中间,掉出来一张单页的画。
是竖排的四宫格。
安遥更加傻眼,印象里,严慕舟完全没有过音乐、绘画等艺术领域的学习经验。
这画明显是初学者画的,但应该也专门练习过,每个线条都很认真,图案也是用心设计过。
第一张中,一男一女在一间很大的房子里见面;第二张,是男人在给女孩辅导功课的画面;第三张是男人在一所办公楼似的楼门口远远看见了女孩;最后一张,是他们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安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