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司早早便开始筹备,要将各色木芙蓉与丹桂培植到最盛,花枝细细修剪,取其鲜艳华美。待到生辰当日,再由管事领着,当场献上名花为公主祝寿。
宫宴排场大,花木司的宫人几乎是倾巢而出。
令莺抱着丹桂,跟随众人还未走到水榭前,便远远瞧见榭外装点着茜红与杏黄的轻纱,从檐下垂落,微风吹拂,便如流霞般摇曳。
怀中的丹桂甜香弥漫,她眨了眨眼,紧接着望见了天子的仪仗。
意识到元霁在此,令莺脚步一僵,几乎想也不想,趁离水榭尚有一段距离,仓惶地转去求管事,只推说自己腹痛,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她绝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光是看见这肃穆的仪仗,令莺眼前便不可自抑地反复浮现怜妃灰白的面容。
管事宫女只比她更怕惹事,况且届时公主必然有赏,少个人分也没什么不好。
令莺将丹桂递出去,垂着头便转身离开,脚步越走越快。
水榭之内,元霁倚在书案后。任凭四周如何热闹,他神色却有几分意趣寥寥,只是百无聊赖望着悬窗外的湖水。
直至瞧见那些献花的宫女里,有一道人影匆匆转身,与旁人背道而驰,他身子微微一僵,薄唇也随之紧抿。
秦慎立刻留意到了,也顺着他视线望出去。
隔着一截距离,他只觉那宫女行迹古怪,看着像是不懂规矩的。
既然陛下瞧见了,秦慎只好低声请示:“陛下,可要罚方才那不知礼数的宫人?”
话音未落,元霁却已移开了目光,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仿佛只是瞥见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不必。”
他语气平常,只是搭在案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