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澈脸色骤变忙抱拳行礼:“见过大人。”
盛瑾年看也没看他,只缓步上前将她发髻上的木钗微微扶正后低声问她:“可有受伤?”
扶楹愣愣地抬头,随即又摇摇头。
盛瑾年这才看向周言澈,语气淡得像是谈论今日天气:
“周公子?无缘无故拦住我府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周言澈脸色骤变,忙开口解释:“大人,都是误会,是在下唐突了,以为这位娘子是在下相熟的故人,这才…”
盛瑾年转头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冷而低的声音问她:“你们认识?”
扶楹只怔怔地看着他,声音细若无声:“妾…不认识这位公子。”
她脸色苍白,依旧死死攥住连枝的手臂,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边,更不想让周言澈知道她如今的身份。
盛瑾年望着周言澈,随即若无其事地问他:“周公子可听清楚了?”
看着被护着的女子,周言澈心底涌出失望,却也知此刻不宜再纠缠下去,只能不甘心道:
“确实是在下认错了人,对娘子带来了困扰,实属抱歉,明日在下会备下厚礼给娘子赔罪。”
待周言澈带人离去,那张矜贵的脸才再次看向扶楹。
看着扶楹恍若失神的模样,盛瑾年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明火。
似乎她总有法子招惹别人,到哪儿都会惹出一堆麻烦来。
压下眼底的晦暗莫测,冷声开口:
“还不走?”
连枝先回过神来,忙低声应了“是”,搀起扶楹一路往山下赶。
骁野自觉地派了四个人远远地跟着二人下山。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骁野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盛瑾年看着他仿佛身上有跳蚤一般,冷睨他一眼:“想说什么?”
骁野斟酌着开口:“那位似乎是周翰林家的公子,先前属下整理陆家卷宗的时候看到一件事情,也不知当不当说…”
盛瑾年淡淡瞥了一眼:“不当说,也没见你闭嘴。”
骁野嘿嘿一笑,随即自顾自道:
“听闻周家入京之前,周公子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后来到京城以后,大人不妨猜一猜,那个小青梅是谁家的?”
盛瑾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骁野不卖关子了,立刻道来:“是云州盐运司陆大人的女儿,闺名似乎是什么芙来着,先前匆匆看了眼没记住。
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家和陆家以前关系密切,而陆家出事后却不见周家为之奔波走动。”
盛瑾年眼前便浮出方才女子止不住颤抖的模样,又联想到昨夜的事情,难保不是周言澈是在追踪她而去的。
他冷嗤一声:“自古以来薄情寡义的男子何曾少过?前程和女人,有谁会只选女人?”
一通训斥,噎的骁野顿时止音。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家高洁孤傲的大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入了心。
否则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帮陆娘子,他才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分明就是对人家起了心思却不自知。
若不然昨夜咋发现了陆娘子后就将自己打发了,独留二人在那儿叙话了。
盛瑾年淡淡望了眼主仆离去的方向,冷声道:“先前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骁野顿时明白什么意思,忙附耳过来低声道:
“陆娘子除却和那位表弟相依为命,其实她还有个孩子…”
盛瑾年闻言,心神微乱,抬眸看向骁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骁野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
“大人别急,属下还没说完呢!”
“陆娘子在槐花巷的时候,确实有个孩子,但是属下打听过了,那孩子好像是她兄嫂的孩子,因为兄嫂意外身故,独留一个稚童,她便接在身边抚养,此事表少爷也知道的。”
“属下仔细查过陆娘子和表少爷在一起的一年多所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可怜,爹娘没了,和兄长以及孤儿表弟相依为命,结果兄嫂生了孩子又发生意外。
徒留她拉扯着读书的表弟,还带着一个稚童,若不是依附于表少爷,还真挺难的。
也怪不得陆娘子对表少爷如此死心塌地,被李娘子那么磋磨都坚持要为其守着…”
盛瑾年垂眸,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侯府派人来禀:“大公子,老夫人问何时起程回府?”
盛瑾年淡淡望了眼下山的方向,道:
“抽调一队人马,护送老夫人回府。”
随从便知大人不与侯府同行,便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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