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东西该还了
    林川,是原路回去的。

    他,在海州下了船。他,没有停。他,转了两趟车。

    他,回到临港的时候,天,又黑了。

    他,没有回宿舍。他,先去了专案组。

    苏晚,在办公室。她,看见他。她,站起来。

    "卡?"她问。

    林川,把卡,放在她桌上。

    一张旧银行卡。边角,磨白了。

    苏晚,拿起卡。她,看了一会儿。

    "查过了?"她问。

    "没敢。"林川说,"怕惊了南边。"

    苏晚,点了点头。她,拨了一个电话。

    "让人,"她说,"过来,取张卡。"

    卡,被取走了。

    苏晚,坐下。她,看着林川。

    "说吧。"她说,"南边,什么样?"

    "一个码头。"林川说,"新的。房子,也是新的。"

    "一座山。"他说,"山顶,一座白塔。"

    "白塔底下,"他说,"一个庙。账房,在庙里。"

    苏晚,把这些,记下。

    "账房,"苏晚说,"什么样?"

    "瘦。"林川说,"戴老花镜。头发花白。"

    "他,"林川说,"知道我要来。等我两天了。"

    苏晚,看着他。

    "先生的路,"她说,"南边都知道?"

    "账房知道。"林川说,"他说,先生的人。"

    "他,"林川说,"让我给先生带句话。"

    "什么话?"苏晚问。

    "陆先生,"林川说,"问他要尾款。"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

    "陆炳坤。"她说。

    "是。"林川说。

    "先生,"林川说,"跟陆炳坤,是一起的?"

    "先生供贷。"苏晚说,"陆炳坤收货。"

    "中间,"她说,"隔一个账房。"

    林川,没有说话。

    第二天,卡里的流水,出来了。

    苏晚,把林川,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沓纸。

    "五年。"苏晚说,"四十多笔。"

    林川,拿起那沓纸。

    每一笔,都是一条转账记录。

    时间,金额,账户。

    账户,都是同一个:开曼,陆炳坤的公司。

    "钱,"林川说,"都是陆炳坤付的?"

    "不。"苏晚说。

    她,指着一页。

    "这四十多笔,"她说,"是先生垫出去的钱。"

    "每一笔,"她说,"对应一批货。"

    林川,看着那页纸。

    "一批货,"林川说,"多少人?"

    "不定。"苏晚说,"看能出什么。"

    "能喝酒的,"她说,"一个价。能陪喝酒的,一个价。能出远门的,又一个价。"

    林川,没有说话。

    能喝酒的。能喝酒的。能出远门的。

    跟老师讲课的话,对上了。

    端盘子的四千。陪坐的八千。出远门的,是另一条线。

    在国内,是端盘子,陪坐,陪酒。

    到了南边,是能喝酒,能坐台,能出远门。

    一条线,两头,两套话。

    "南边,"林川说,"一个人,什么价?"

    苏晚,翻着那沓纸。

    "能喝酒的,"她说,"一万二到一万五。"

    "能喝酒的,"她说,"两万到三万。"

    "能出远门的,"她说,"五万往上。"

    林川,看着那沓纸。

    一个人,五万往上。

    八十多个人,是多少?

    他,没有算。他,不想算。

    "先生垫的,"林川说,"是收人的钱?"

    "是。"苏晚说,"收人,要先给下面垫钱。"

    "人,送到南边。"她说,"陆炳坤收货,再付尾款。"

    "尾款,"林川说,"没付清?"

    苏晚,指着最后几页。

    "最后三笔,"她说,"付了一半。"

    "剩下的,"她说,"在账房那儿压着。"

    林川,看着那三笔。

    先生垫的,是收人的钱。

    账房压的,是尾款。

    "所以,"林川说,"先生让我取卡。"

    "卡里,"苏晚说,"是先生跟陆炳坤,唯一的凭证。"

    林川,放下那沓纸。

    "还有一笔,"苏晚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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