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辈子,"他说,"就亲手划过这一个名字。"
林川,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
他,走出华庭公寓。他,站在街边。
他,掏出手机。他,拨通苏晚的电话。
"喂。"苏晚说。
"周大山,"林川说,"放我走了。"
苏晚,没有说话。
"他说,"林川说,"明天,老万在海州,办最后一批。"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海州。"她说,"最后一批。"
"苏晚,"林川说,"你说,周大山,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他想让你去。"苏晚说。
"是他想让我去,"林川说,"还是老万,想让我去?"
苏晚,没有回答。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川,"苏晚说,"你去了,就是收网。你不去,他们就在你眼前,把最后一批,送走。"
林川,站在省城的夜里。
他看着,街道尽头的路灯。
"明天,"他说,"海州。"
他,挂了电话。
他,忽然,很想给红头发女人,再打一个电话。
他,拨了。关机。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走进夜色里。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华庭公寓。
六楼,最里面那扇窗,灯,还亮着。
周大山,还站在那扇窗后。
林川,看了几秒。他,转身,继续走。
他心里,在盘算一件事。
周大山说,老万在海州。说,最后一批。
周大山说,那张纸,他不需要了。
他不需要保命符,是因为他手里有更硬的东西。还是因为——顾巧云已经走了,保命符,没有用了?
林川,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明天,海州。
不管是谁想让他去,他都要去。
因为最后一批,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