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川。
林川,没有动。
周大山,也没有动。
他,看了林川几秒。他开口说:
"东西,我拿走了。"
林川,看着他。
"顾巧云寄给你的。"林川说。
"是。"周大山说。
"你,早就拿走了。"林川说,"在保险柜空着之前。"
周大山,笑了一下。
"那丫头,"他说,"以为放进了保险柜。我,在她放进去之前,就拿走了。"
林川,没有说话。
"你,不好奇,"周大山说,"里面是什么?"
"是名单。"林川说。
周大山,看着他。
"五年前,"林川说,"顾巧云划掉林小满名字的那张名单。"
周大山,脸上的笑,收了。
他,看着林川,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他问。
"她寄给你的,"林川说,"只能是一样东西——她留着当保命符的东西。"
"她这一辈子,就放过两个人。你妹妹,和一个红头发的。"
"红头发的,她没法留证据。你妹妹的,她留了。"
"那张名单,就是她的保命符。"
周大山,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
就是那个快递信封。里面,装着东西。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纸。
发黄的纸。
纸上,是手写的名字。一行,一行。
有些名字,字迹工整。有些名字,写得潦草。像是,记名字的人,有时候有耐心,有时候没有。
名字下面,有的画着圈。有的画着两道杠。
林川,认得这些记号。听澜公馆井底的账册,老周卷宗里的手绘图,一模一样的画法。
他,没有往下数。
他,看见,最下面一行,有一个名字,被一道线,划掉了。
被划掉的名字,是"林小满"。
划掉那道线的旁边,有一个字。
一个很小的字。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是个"放"字。
林川,看着那个"放"字。
五年前。顾巧云,在这张名单上,划掉了他妹妹的名字。在旁边,写了一个"放"。
她,没有别的话。
就一个字:放。
林川,抬起头。
周大山,把纸,收回信封。
"这张纸,"他说,"她想让我留着,当保命符。"
"可她不知道——"他说,"那张纸,我早就不需要了。"
林川,看着他。
"为什么?"林川问。
周大山,没有回答。
他,把信封,放回怀里。
他,侧了侧身。
"你走吧。"他说,"今晚,我不留你。"
林川,看着他。
他,没有动。
"你,"林川说,"跟万宝山一样。"
周大山,愣了一下。
"看见我,"林川说,"不抓我,不慌,让我走。"
"你们,"他说,"都在等什么。"
周大山,笑了。
"等什么,"他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他说,"老万,在海州,办最后一批。"
"你要是想去,"他说,"就早点。"
林川,看着他。
"老万,"林川说,"在海州?"
"他本来就在海州。"周大山说,"省城这个壳,是给外人看的。"
"滨江别墅区7号,顺康货运,"林川说,"都是壳?"
"是。"周大山说,"房子是顾氏的,公司是挂名的。老万真正待的地方,是海州。"
林川,把这条线,重新捋了一遍。
老万在海州。他在省城的房子和公司,是给外人看的。
顾巧云,从海州走了。
老万,还在海州。
"他办最后一批,"林川说,"办什么?"
周大山,没有回答。
"你去看了,"他说,"就知道了。"
林川,看着他。
他,从周大山身边,走过去。
他,走到门口。他,回头。
周大山,还站在消防通道门口。他,看着他。
"那张纸,"周大山说,"你妹妹的名字,是她亲手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