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机缘巧合给它下绊子的人类,也配站在高处点评它的情绪……真恶心。
吉野顺平听出了真人语气中的情绪波动,但他并没有收敛或回避这个话题,反而踩着真人的雷区继续提问:“其他三只咒灵死去的时候,你会难过吗?”
真人嗤笑:“有什么可难过的,死了就死了,百年后的荒野上,我们终究会再会。”
只要人类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们还在生产诅咒,一模一样的咒灵迟早会再次诞生。
它们,可是永生不灭的。
“可即便是相同的诅咒,回来后也不再是你熟悉的那只咒灵,它们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性格也会有所改变,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真人油盐不进地吸起果汁。
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一次能回到最初的机会,回到一切都没发生之前。你们会选择珍惜彼此的生命退隐山林,不再挑衅人类社会吗?”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难道回答了,我们就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真人已经没有什么耐心陪吉野顺平玩这种问答游戏了,它的指尖敲打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语气也越发不爽。
“你知道你说教的口气和虎杖悠仁一模一样吗?天天都是什么友谊、羁绊、守护,感觉除了这些肉麻的东西就没有其他活着的意义了,无聊透顶。”
吉野顺平:“……”
见真人并不打算好好回应他,吉野顺平也不再询问,转身自顾自地查看起手册上的下注方式。
他一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只剩下纸张摩擦的吱嘎声。
吉野顺平的沉默让真人心里略微有些没底,它不由得猜测起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好?
原本它不是这种会顾及小细节的咒灵。但现在的顺平喜怒无常的性子太令它捉摸不透,生存迫使它不得不去学习怎么察言观色。
真人有些纠结,它看了看吉野顺平,然后起身去酒桌尽头的饮料机里接了一杯酸梅汁,接满后,它又看了吉野顺平一眼。
对方并没有因为它的擅自离开转移注意力。
不太妙喔……真人又端着饮料坐了回去,用力吸起饮料,再故意装作被呛到,大声地咳嗽起来。
吉野顺平依然没有看它一眼。
正襟危坐了许久,真人终于坐不住了,它试探性地将脸凑了过去,好奇道:“那个,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有,而且有很多。”
万幸的是,吉野顺平似乎并没有计较它刚刚的不配合,反而不计前嫌地摊开册子平放在酒台上,邀它一起观看。
呼,没生气就好。
真人松了口气。
“看这里。”吉野顺平指向纸上标红的部分。
“嘶……”真人朝他指向的方向看去,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和表格看得它眼花缭乱,于是缩回脖子闭上了眼。
“你直接说吧,我不识字。”
吉野顺平:“……”
知道真人只是想偷懒,但他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纠正它什么,便大致叙述了一遍:
“这里的下注方式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实行的是“百分比”制。如果我们想参与这里的咒力下注,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率先将自己的咒力抵押出去。
抵押的百分比越高,押赢后获得的倍数奖励便越多。表格上的这些数据,就是抵押的百分比和可以收获的倍数参考。”
这么一精简,真人倒是懂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押的少,但继续是站在自身咒力总量的基础上,投入越多回报越多?”
“是这个意思,归根到底,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刺激的“赌”法。”吉野顺平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所以最高能有多少倍?”真人漫不经心地吸起酸梅汁。
“最优级别是一百倍,代价是自身全部咒力。”
吉野顺平说完,真人杯中的饮料也见了底,只剩滋溜滋溜的空吸声。
……
“全部咒力啊……”真人咬着吸管含糊道。
虽然说起来很轻松,但真要把咒力全部交出去,无疑是个危险举动。
术师的咒力与身体息息相关,如同人类的精气,一旦损失过量,轻则肢体疲劳无力,严重点则会导致精神崩溃,甚至濒临死亡。
就连它一只特级咒灵,在涩谷那一战严重咒力透支后,都昏迷了整整一天才被顺平唤醒。
它松开嘴里的吸管,“那岂不是我们当中只有一个可以战斗了?”
抵押全部咒力,身体素质也会随之降低,仅凭顺平的体术能力,怕是第一回合就会被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