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顺平身形一顿,片刻后,他将淀月轻轻拽下握在手心。
“偷看和打小报告可不是好习惯,下次不许再这么做了。”他敲了敲淀月果冻一样Q弹的脑袋,动作轻柔到极致。
切——
真人在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发出了啧的一声不屑。
对它创造出来的咒灵式神倒是温柔的很呢……
怎么不见对它好一点。
听到身后的动静,吉野顺平默默瞥了一眼身后的真人。
真人顿时绷直身体,脸上切换出一副甜美的“v”字形笑容。搭配上可爱的兔子面具和蓝色休闲运动服,真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可爱,若是它有条尾巴,现在大概率正在上下摇晃。
吉野顺平:“……”
即便不用淀月告状,吉野顺平也知道真人此刻的在心里吐槽他些什么,但他懒得去解释,也不需要向它解释。
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计划顺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在此之前,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欲望行事。
而他的欲望只有一样东西——真人。
……
来到闸机入口,左右各站着两名高大的壮汉,他们没有咒力,似乎只是看守大门的保镖。真人和吉野顺平径直从他们眼前走过,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看样子,已经有人替他们疏通过关系了。
再往前走,便是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间。
真人的指尖有序地点在楼梯扶手上,跟随吉野顺平一同下去。
进入二层后,周围的温度明显上升了许多,热气混杂着酒气与烟气扑面而来。
诅咒师,咒术师,甚至普通人类全部汇聚在一起,一整个鱼龙混杂。光是真人明面上看到的,就至少有四五十号人。
“这里原来这么繁华的吗?外面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真人好奇打量着四周。
除去中间一大片空地,周围全是用简易支架搭建而成的酒台,休息区,娱乐室和小餐馆,而这些也是浓郁的烟酒气息的来源。
吉野顺平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他微蹙起眉,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却还是被呛得发出几声轻咳。
“咳咳……咳。”
“你怎么啦?”真人半倾斜着身子,从吉野顺平身侧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一路上它一直在留意顺平的状态,自从进来这层,顺平的脸色明显变差了好多。
话说,顺平一直都是个乖乖孩子来着,除了喜欢看恐怖片和容易被霸凌外,基本没沾染过不良爱好,这种烟酒场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好学生”进入的地方,也难怪他会讨厌这里的气氛,真人想。
“我没事,进来吧。”
吉野顺平平复了一下呼吸,待彻底适应呛人的气味后,这才继续向里走去。
真会逞强。
真人心里暗暗蛐蛐了一句,便耸了耸肩追了上去。
他们刚来到一处靠边缘的小酒台,吉野顺平便迫不及待地沏了一杯白开水,吨吨吨地咽下去。
真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因动作太快而溢出的水,沿着他的脖颈流入锁骨和衣物中。
吉野顺平心情有些烦躁。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回想起那些难言的曾经,充满酒气的“同学”,淋在头上的酒水,和烙印在额头上的滚烫,都是他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讨厌烟和酒,从各个方面都很讨厌。每次嗅到烟酒的味道,都会令他焦躁无比。
吉野顺平放下杯子,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插进刘海的发丝间,感受着掌心崎岖不平的疤痕皮肤。
之前那人有提出过可以帮他修复额头的疤,但他拒绝了。有些东西,只有彻底留在身上,才能时刻警醒他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
“如果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你也可以在外面等着,这里交给我就好。”真人难得贴心地递给吉野顺平一张纸巾。
当然不是因为它突发善心,它乐得看吉野顺平幽怨自哀的模样。只是现在他们好歹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场所总得相互照应一下。
吉野顺平看着真人抵过纸巾的手,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擦拭起衣服上的水渍。
“不用了,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吉野顺平冷冷说道,他擦干净身上的水后,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继续灌起来。
“哈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真人轻笑一声,食指敲了敲白皙脖颈上严丝合缝的项圈,“我现在可是你的俘虏,你的要求我可无法反抗。换句话说,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式神了不是吗?主人~”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