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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骤然凝固,暖风机微弱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她这句话问出来,好像就在问沈清,你当年冷落我是有原因的吗?

    你是不是, 并不愿意那么做?

    杜遥枝的眼神也在告诉沈清, 她不是在质疑,只是在希望沈清自己说出答案。

    沈清愣在原地,她耳发仍湿着,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趟。

    像从前那杯从头浇到底的冷水,当年,杜遥枝冷着眼说恨她,生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假意。

    沈清下意识想挽回,但理性压住了她,因为她胆敢有一步多余的动作,姜云简绝不会放过杜遥枝。

    最终沈清的目的达成了,姜云简动不了她最重要的人了。

    但沈清时常想,姜云简口中的万劫不复是什么呢

    直到冷风疯狂的灌入她的衣领,绞心的痛觉骤然袭来,喉咙呛人的涩意像吞了针。眼泪、呼吸、感官全被所巨潮似的痛觉淹没。

    沈清这才明白。

    失去杜遥枝,对她来说才是万劫不复。

    暖风机嗡嗡的转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吹来的风是暖的,杜遥枝的眼里没有恨意,只是静静望着她,时而抿紧唇角,等待着她迟来的回应。

    虽然原因不一样,但沈清看向她,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沈清嗓音还是有点哑,喉咙痛。

    杜遥枝照顾完小猫,确认小猫状态稳定下来后,转而接了杯热水给沈清。

    她看到了沈清湿漉漉的乌发。

    “头发还湿着。”杜遥枝犹豫着提醒了下,“你也不喜欢吹头发吗?”

    沈清平静的答,“一般。”

    杜遥枝:“为什么?”

    杜遥枝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的探究沈清的过往,像攥着一根薄如蝉翼的船票,坐上了一叶没有岸边的小舟。

    她怕没有回头路,也更怕弄丢了这来之不易的船票,那些自己未曾了解的地方,杜遥枝都小心翼翼的荡过去。

    希望会掀起轻微的、柔和的涟漪。

    沈清见她认真问,便答,“感觉在赶时间。”

    “赶时间”杜遥枝觉得这个答案很出乎意料,不太能理解。

    “小时候比较风靡给童星做造型,所以我每天被拉去参加活动都会抹很多发胶,一回家就要抓紧洗完吹完,再赶去参加下一个通告,一天下来睡眠时间少,也很伤头发。”

    沈清简单擦拭好发尾,指尖随意拢了拢发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看着像是不舒服,不会是冻出病了吧?

    在沈清闭目养神之际,杜遥枝看向她,“那我帮你吹呢,你会觉得排斥吗?”

    。

    指尖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哪怕只是触碰一瞬,也能让人回想起很遥远的记忆。

    有人回想是儿时夏夜,妈妈蒲扇扇来的风拂过鼻尖的清爽触感。

    有人回想是夏日常见的狗尾巴草,穗子扫过指尖的轻微痒意。

    但杜遥枝回想起的不是感觉。

    她回想起来的是和沈清做地下恋人的时光,当时杜遥枝真的梦想过和沈清有个以后。

    睡前杜遥枝就爱拿手指绕着沈清的长发,指尖留下的寡淡红痕迹诉说着杜遥枝一整天狂长的思念。

    沈清太累了说不出话,等头发干了就任她玩。

    杜遥枝勾着沈清的头发睡觉,枕边的发丝香气,混合着她耳后残余的香水气息漫了过来。

    漆黑的夜里,杜遥枝心里按耐不住碰碰直跳。

    睡前她不由得想,一颗跳动的心要怎样才能停止

    说不定,要数以万计的冷落吧?

    杜遥枝只是偶然间那样想,半梦半醒的沈清似乎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回身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示意她该睡了。

    杜遥枝就高兴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脸颊贴着她头发,那段时光幸福的好像每天都泡在蜜罐子里。

    但后来,杜遥枝发现自己有点“乌鸦嘴”体质在,说冷落,沈清还真冷落上自己了。

    数以万计的冷落、难眠的夜、振聋发聩的心跳、和渴望回暖的体温,以及杜遥枝的一颗永不停息的心。

    杜遥枝突然好想沈清,好想她再那样拥抱自己一次。

    其实那次的拥抱好暖和,暖和的有点像家。

    杜遥枝有点要强,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拥抱折服,于是她忍住没说,结果居然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难过死了。

    可恶的沈清。

    。

    只可惜再可恶杜遥枝也拿妖精没辙。

    她自己亲手泼的沈清,现在却又一寸一寸帮她擦拭干净,还要再用吹风机帮她烘干。

    兜兜转转,还是沈清。

    “你有话想说吗?”沈清身子不动,听着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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