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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小黑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这样残酷的冬天,小猫淋雨又受冻,它能撑多久??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杜遥枝把额前碎发抓的一团乱,脑海里过童年的画面——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弥漫着烟味与霉味。

    父亲杜名哲佝偻着背坐在破旧的木椅上。

    杜名哲拿家里最后一点钱买了包大云,边咳边抽,烟蒂扔得满地都是,对幼小的杜遥枝说,“去,问你妈要钱。”

    幼小的杜遥枝说,“妈妈有新家了,不许我去,让我回自己家。”

    “让你去你就去!”

    杜名哲猛地一拍桌子,劣质香烟的烟灰簌簌落在油腻的桌布上,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为什么。”幼小的杜遥枝被凶的红着眼眶,但很倔,她脊背挺得笔直,“我们家里原本是有钱的,能买得起饭吃!是你都输光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杜名哲的心里,他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笑时他牙缝里那烟的难闻气息杜遥枝这辈子都忘不了。

    杜名哲低着头看她,嘴里的烟动了两下。

    “杜遥枝。”他眼神里满是嫌恶,“谁和你是一家的?”

    。

    ——谁和你是一家的

    杜遥枝一拳狠狠砸在了酒店的墙上,真是恶心。

    杜遥枝抓起伞,拉开房门就下了楼,冲进了雨幕里。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黑猫重蹈自己的覆辙,做不到让它无依无靠的死去。

    就像她自己。

    雨丝像冰冷的针,扎在脸上生疼。

    杜遥枝在周边搜寻,希望在某个之前落下的地方找到小猫。

    除了一望无际的、窒息感的黑色,杜遥枝什么也没找到。

    一次次翻找,一次次更深的绝望。

    就在杜遥枝濒临绝望之际,跪在地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杜遥枝!”

    沈清的声音遥远的从远处传来,隔着浩大的雨幕。

    雨水顺着她下颌线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狼狈得让人心揪。

    沈清一只手抱着用外套裹着的小猫,另一只手拉杜遥枝起来,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滚下来。

    “别这样。”沈清声音有些急,“你答应我下次不可以这样做。”

    “你怎么……你在哪找到它的”杜遥枝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答应我。”

    都什么时候了!杜遥枝咬了下唇,忍住眼泪,“我答应你。”

    “公路上。”

    沈清尽量说得简洁,“抛锚了找人来拖车,小猫冻的不行了,附近打不到车,我只先走回来。”

    她声音有点哑,淋雨了。

    “宠物医院半夜不开门,我检查了它没有明显外伤,估计只是淋雨后着凉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拿我的外套裹着它,它的情况好转了些。”

    “那你呢?”杜遥枝死死攥着伞柄,心急如焚。

    十二月深冬了,保暖的外套给小猫了,沈清淋了一路雨浑身湿透的走回来,那她自己呢!为什么只字不提?!

    “我不要紧。”

    沈清轻声说。

    杜遥枝伞一倾斜,迅速从口袋翻出钥匙:“先走回房车里,我去开暖气。”

    沈清低低的嗯了一声,走到房车前她停住脚步,“先等等。”

    “你抱它一下。”

    杜遥枝愣了一瞬。

    沈清:“我不喜欢猫。”

    杜遥枝这才想起来,沈清怕猫,她在剧组看见猫都是一走了之的。

    “好,我抱它。”杜遥枝心下关切,但也不得不学着沈清的样子,用一个新的姿势抱猫。

    猫脱手的那一瞬间沈清手臂不由得抖了下,她睫毛轻颤,阖了下眼,微小的反应像是轻轻揭开了她的一道疤。

    杜遥枝将这反应看在了眼里。

    小猫在外套的绒层里钻了钻,爪子死死勾住布料,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冷得把爪子藏进腹部,连尾巴都紧紧贴在身侧。

    房车内虽没有酒店那么宽敞,但也设施俱全。

    “它受凉了。”

    沈清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杜遥枝,“帮它擦擦吧。”

    她自己湿透了,湿漉漉的发丝黏着冻红的颈部,先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小猫。

    “马上来。”杜遥枝蹲在地板上,喊道,“你先去冲个澡,不要着凉了。”

    杜遥枝把衣服垒成一团,递给沈清,边忙边说,“我把浴霸打开了,现在里面应该很暖和,你洗完澡换这件吧,厚一些。”

    沈清抱着衣服,余光注意到暖气过高的温度。

    沈清伸手在风口处试了下,她垂眸看了看风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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