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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许念昕:

    见字如面,我把这栋宅子和这些银票留给你,我们从此各自安好,不要再见面了。

    沈怀熙

    “致许念昕”…

    她看着这四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从前沈怀熙唤她,从来都是“念昕”,软声软语,带着独有的温柔,连生气时都只会皱着眉叫她“小昕”。

    可现在,连名带姓的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原来我们之间…

    已经陌生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只能连名带姓。

    她捧着信纸,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寥寥几句,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不舍,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将我们过往的所有,一笔勾销。

    好一个狠心的人。

    这就是断崖式分手吗?

    你那怕说我两句也好,骂我两句也罢。

    可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她疯狂地回想,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桩桩件件,都在脑海里翻涌。

    她想起沈怀熙穿着一身月白旗袍站在海棠树下,温婉动人地看着她;想起她多次不顾自己安危,出手救下她;想起她们并肩作战搬倒沈砚青,想起她第一次带她回家…

    想起无数个夜晚,她加班回来,她为她温着热水,替她揉着酸痛的肩,她会抱着她,说“有你在,真好”;想起他们一起在小院里种花,花开时,沈怀熙会摘下最盛的一枝,插在她的发间,低头吻她的唇角,说“我的念昕,比花儿还好看”;想起他们相拥而眠,她在她怀里醒来,阳光落在沈怀熙的脸上,她伸手去碰,沈怀熙会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她们接吻,缠绵,拥抱,陪伴彼此走过很多个日夜。

    她知道沈怀熙忙碌,知道她肩上有商会的重担,所以她从不多问,从不打扰,只是守着这个小院,守着一盏灯,等她回来。

    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等,一直陪着,就能等到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甚至昨天,沈怀熙还抱着她好久,还和往常一样,带着她的温度,带着她的牵挂,出门去工作。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她以为,他们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她看着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那是她下午特意炖的,想着沈怀熙回来能喝上一口暖的;看着床头挂着的那件沈怀熙为她裁的素色旗袍,针脚细密,是她熬夜赶制的。

    所有的一切,都还带着沈怀熙的气息,都还留着他们甜蜜的痕迹。

    可给她回忆的那个人,却已经走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宅子,守着这些冰冷的回忆。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哭不出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屋里回荡。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欺骗自己就会没事。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去过问就会没事。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活在梦里就会没事。

    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她还是不要我了。

    她还是抛弃我了。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屋里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她伸手,抚过纸上沈怀熙的名字,指尖冰凉,心里的疼,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拥抱,那些承诺,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这栋空荡荡的宅子,和一叠厚厚的法币,还有这封,寥寥数语,却将心碎诠释得淋漓尽至的、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第49章 无法释怀

    距离她不告而别…

    已经过去一年零七个月。

    许念昕搬离了那座满是回忆的小院,在城南租了个带天井的小院子,在旁边开了家“许氏照相馆”。

    她用沈怀熙留下的银票拿出一部分做了启动资金,没动那栋宅子,也没动木匣里剩下的钱。

    那些钱被她原封不动地锁回木盒,压在箱底,像封存一段不敢触碰的过往。

    她把所有精力都砸在摄影上。

    从前为了沈怀熙,她搁置了相机。

    但…她现在走了。

    如今相机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从最基础的人像、证件照,到尝试民国少见的风景纪实、街头抓拍,她摸索着改良布光,学着用不同的胶卷拍出细腻的光影,甚至自己动手改装暗房设备。

    照相馆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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