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亲手推翻自己前百年的人生。
等于站到了自己一直信奉的天道的对立面。
“你想好了?”张译问,“禁地凶险,而且……一旦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旦触碰了核心秘密,天道程序绝不会放过她。
她神魂里的那个次级意识,会更加疯狂地反扑。
姜娲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涩,却很坚定。
“回头?”她轻轻摇头,“从怀疑传承的那天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其浑浑噩噩做一辈子傀儡,不如痛痛快快看一眼真相。
哪怕看完之后,粉身碎骨。
张译微微颔首。
“好。”
“今夜,夜探封神渊。”
与此同时,墨阳殿。
殿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墨阳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坐着七位执法长老,个个神色凝重。
“掌教那边,还没松口。”墨阳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戾气,“玄元老狐狸,滑不溜秋,就一句‘查明再议’,拖着不办。”
“长老,拖不得啊。”一位长老忧心忡忡,“那小子已经解开全部禁制了!残经里的东西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天网的秩序要是动摇,你我都担待不起!”
“我知道拖不得!”墨阳厉声打断,“我比你们更急!可姜娲那个贱人铁了心护着他,玄机子也反水了,守着藏经阁不让我们碰。硬闯?姜娲的修为不在我之下,真动起手来,谁讨得到好?”
殿内一阵沉默。
是啊。
姜娲是娲皇天宗的圣女,修为深不可测。真撕破脸,他们未必打得过。
而且真闹大了,惊动了天网主脑,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引地脉大震荡?”
忽然,一位长老阴恻恻开口。
“封神渊那边的地脉节点,和藏经阁地下相连。只要动一下节点,引地脉乱序爆发,整个藏经阁一带都会受影响。到时候,就说那张译修炼邪术,触动地脉,引发灾变。”
“到时候场面一乱,我们就可以借着平乱的名义,冲进去,杀了那小子,毁了残经。死无对证,谁又能说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动了心。
是啊。
栽赃嫁祸,趁乱灭口。
只要张译死了,残经毁了,就再也没人能翻起风浪。
墨阳眼神闪烁,沉吟片刻。
“封神渊的地脉节点,连着禁地核心禁制。动了节点,会不会把禁地的禁制也引动了?”
“禁地禁制都封了千年了,哪那么容易引动。”那长老连忙道,“就动最外围的支流节点,刚好波及藏经阁,足够了。”
墨阳又沉默了片刻,终于狠狠咬牙。
“好。”
“事不宜迟,今夜就动手。”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要那张译,还有那三卷残经,都灰飞烟灭!”
阴冷的声音,在昏暗的殿内回荡。
众长老齐齐应命。
一场针对藏经阁的阴谋,就此定下。
暮色渐渐笼罩主峰。
云海被染成暗金色,归鸟掠过山巅,留下几声清啼。
藏经阁内层,张译和姜娲正在做准备。
“封神渊在主峰背面的峡谷深处,入口有执法队把守,里外三道禁制。”姜娲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指尖点在峡谷入口,“外围禁制我能解开,中间的困龙阵,我也能闯过去。只是最核心的娲皇禁界,千年来没人能破。”
她抬眼看向张译:“能不能进去,就看你的了。”
张译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娲皇禁界”四个字上。
娲皇禁界。
用娲皇命名的禁制。
如果残经记载属实,这禁制,应该就是当年娲皇亲自布下的。
里面藏着的,说不定就是神庭遗留的核心秘密。
“子时动身。”张译道,“现在先……”
话没说完。
忽然,整座地面猛地一震!
嗡——
沉闷的轰鸣从地下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书架剧烈摇晃,书卷哗啦啦掉了一地。
石台上的三卷残经也跟着震动,差点滚落。
姜娲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地脉震动?!”
张译也站了起来,眼底寒光一闪。
地脉震动?
来得这么巧?
他刚说要夜探封神渊,地脉就震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