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风风火火地去了。
石室重归安静。
张译转过身,重新看向满架典籍。
墨阳想靠权势压人,那就用事实打脸。
只是,光靠这些典籍,还不够。
只能证明传承残缺,证明不了天道骗局。
想要彻底撕开这层遮羞布,还需要更核心、更直接的证据。
他想起了残经里记载的——维度封锁、神庭星舰、娲皇实验室。
这些东西,光靠文字,不足以服人。
必须要有实物。
如果残经记载是真的,那宗门里,肯定还留有更多上古遗存。
开派祖师既然能从古墟带回三卷残经,说不定还带回了别的东西。
比如……禁地。
张译脑海里,闪过姜娲之前提过的封神渊。
清玄道宗第一禁地,开派祖师坐化之地,禁制重重,凶险无比,从来没人能深入。
如果有什么核心秘密,肯定藏在那里。
正想着,石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
张译转身。
姜娲站在门口。
十日思过期满,她依旧一身素白圣女裙,身姿挺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像是十日内,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拉扯。
她看见张译,微微抿了抿唇,迈步走进来。
“禁制都解开了?”她开口,声音比往日低了些。
“嗯。”张译点头,“都解开了。”
姜娲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三卷残经上。
手微微抬起,又放下,像是有些犹豫。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那卷兽皮卷。
指尖触碰到皮面的瞬间,她身子微微一颤。
一行行上古文字映入眼底,冰冷的记载,像一把把刀,割开她最后的侥幸。
之前听张译说,还有几分猜疑。
如今亲眼所见,字字句句,都在颠覆她百年的信仰。
娲皇不是造人的始祖,是实验室的主导者。
人类不是天地造化,是基因调制的试验体。
她引以为傲的娲皇传承,她与生俱来的使命……到头来,可能只是一段程序。
姜娲放下兽皮卷,闭了闭眼。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没去擦,就那么站着,浑身微微发颤。
张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信仰崩塌,自我怀疑,还有神魂深处程序的拉扯。
这道坎,得她自己过。
别人帮不了。
许久,姜娲睁开眼。
眼底的迷茫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决绝。
她抬手擦去泪痕,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声音还有些哑:
“这些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玄机子长老知道禁制解开了,不知道经文内容。”张译道,“墨阳那边,应该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急着扣我罪名,封禁残经。”
姜娲点头。
墨阳的反应,反而印证了经文的真实性。
要是没问题,何必这么急着封?
“不能让他们封禁残经。”姜娲沉声道,“一旦封了,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张译,眼神深邃:“光靠这三卷残经,不够。墨阳会说你伪造,会说经文被你动了手脚。空口无凭,压不住他们。就算掌教心里有数,也不会为了三卷残经,动摇宗门根本。”
和张译想的一样。
想要掀翻这万古骗局,三卷残经,分量还不够。
“你想说什么。”张译看着她。
姜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封神渊。”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宗门第一禁地,开派祖师坐化的地方。相传里面藏着祖师的全部传承,还有上古至宝。只是禁制层层叠叠,凶险无比,千年来没人能深入核心地带。”
她看着张译,一字一句道:“如果残经里记载的都是真的,那封神渊里,肯定藏着更核心的证据。说不定……还有娲皇时期的遗物。”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朝着真相,迈出一步。
不再是被动的接受,不再是犹豫的怀疑。
她要自己去看,自己去验证。
哪怕真相再残酷,也好过活在谎言里。
张译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