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制止母亲为兄长择选妻子的事是没有说出来的。
和弥只说出了自己说服了母亲要延缓娶妻一事。
——一开始或许没有细思,但没过多久和弥就反应了过来兄长故意用那些话来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兄长他,才真正是母亲口中的霸道。
无惨听了却没什么反应,连应都没应一声。
和弥不算太意外,毕竟兄长就是这样的,经常无缘无故的就不搭理人,或者突然就开始冷言冷语,习惯了就好。
他只是矮身坐在兄长身侧,望着庭院中的枯山水,渐渐放空了脑袋中的思绪,安静了下来。
他若是再在脑海中想个不停,兄长又要说他脑袋里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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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弥本以为今天这一天又要安静地结束,没想到天色将晚之时,无惨竟又开口留他。
上一次还是近十天前的那次,夜间无惨要求看一看“健康”的模样。
和弥当然是给他看了的,只是看过之后,自己又有些不自在。
之后的两三天里刻意与兄长保持了一些距离,直到近两日才恢复过来。
他都要忘记之前那件事情了,没想到竟还有第二次。
“……那样会不会有些打扰兄长休息,不然还是算了吧。”和弥委婉地拒绝。
鬼舞辻兄弟二人之间极少有这样提出要求的对话。
和弥更是几乎不会拒绝兄长,委婉拒绝的话一出口,他就感到一阵心虚,眼神都有些飘忽了,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反而真正有可能提出离谱要求的那个人,此时一派坦坦荡荡,在和弥委婉拒绝之后,还微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这种表情就是无惨情绪不好、心情不佳时才会露出来的。
“我并不那么觉得。”他盯着和弥,眼中情绪复杂,说不上是不快还是忍耐,“我也不觉得你会那么觉得。”
如果和弥这家伙真的会那么想的话,此前就不会总是不顾无惨本人的意愿,自顾自地做些什么了。从幼时起就那样。
如今无惨主动邀请他,他居然还拿乔起来了。
和弥被说的有些语塞,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拒绝的借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留在了兄长的寝殿里。
无惨休息的时候不喜欢侍女靠得太近,是以夜幕一降临,侍女们便退了出去。
和弥刚刚洗漱回来,一见寝殿内就只剩下自己和兄长了,心跳就有些加速。
仿佛是在印证什么一样,下一瞬,帐台内传来了无惨低沉的声音。
“过来。”
别说寝殿内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就算殿内满是侍女,和弥也能分辨出无惨究竟是在叫谁。
显而易见,兄此刻就是在叫他。
和弥静立两秒,还是抬起了腿,心中已经做好了再次将夜着解下的准备。
又或者说在这近十天的时间里,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甚至还隐隐期待着些什么。
他一直想要真正地为兄长做些什么,难得兄长对他有所需求,和弥求之不得。
他有时表现得想要拒绝,更多的其是觉得如果不拒绝的话才会显得很奇怪。
只有他先拒绝几次,而后再应承下来才会更加顺理成章。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贵族总是擅长讲一些简单的事情变得无比复杂。和弥也不例外。
反倒是无惨,在这种人人复杂的环境里,竟显得直接些。
和弥踩着自己的心跳声,步入帐台内。
帐台内,一身浅色夜着的青年屈膝而坐,听到和弥进来,眉头也没抬一下,只微微扬了下下巴,示意和弥拿起自己身前的……和弓?
和弥的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瞬,然后疑问满满当当地填满了脑袋。
——为什么兄长的寝殿里会放着一把和弓?
很快,和弥的疑惑就被解答了大半。
这把和弓应该是无惨自己使人找来放在这里的,但他本人不用,而是让和弥在夜深人静之时,披着头发,穿着寝衣,弯弓射箭给他看。
寝殿内自然是不能真正射箭的,无惨要的是和弥摆出这个架势,并且是真的将弓弦给拉开到满弓,宛如有一只无形的箭抵在弓弦上似的。
和弥不解,但是照做。
他挽弓的时候,无惨就坐在侧面,目光沉如水般注视着不远处的和弥。
随着弯弓的次数增多,原本飘逸宽松的夜着也开始贴在身躯之上。
弯弓搭箭时肩背、腰腹、手臂乃至下肢都被调动了起来,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上没有过于紧实夸张的肌肉,裹在狩衣里的时候甚至会显出几分青松翠竹般的单薄。
现在丝绸质地的夜着紧贴着皮肤,那些纤长而有力的肌肉便无处遁形了,这样发力时隔着一层布料比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