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旺啊,怎么淌这么多汗。
沈濯春在屋中闷着难受,索性起身换了衣服让爹娘陪她去院中走走。
悠悠然坐在秋千上,拍拍秋千靠背,沈仲元会意,自觉走过去轻轻推着。
顾晏端着药在廊下远远瞧着,沈濯春病了两天消瘦不少,荡到空中像只随时会消失的蝴蝶,顾晏握紧碗沿沉下眸光走过去。
见顾晏来了,容婳拍拍沈仲元的肩,“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濯春抬头,像只被丢下的小流浪猫,“不带我回去吗?”
顾晏往她怀里放了块暖玉,又拿过身旁婢女手中的披风给沈濯春披上,“你在东宫,太医照看着也方便些。”
好吧,至少还有东宫收留她。
沈濯春又高兴起来,朝爹娘挥挥手,语气轻快:“爹娘,记得给我院中的花草浇浇水,我怕翠枝忙不过来。”
“别看了,侯爷和夫人都走了,该喝药了。”顾晏伸手在沈濯春面前晃晃,把药放到石桌上,示意沈濯春过来喝。
沈濯春慢吞吞挪过去,拿着勺子不停搅和着,药的苦味一股脑散出来,她闻着那味就更喝不下去了。
抬眸看了眼顾晏,心想着多磨蹭一会儿等着顾晏去忙其他事,她好偷偷把药倒给身后的大槐树喝。
顾晏像是看穿了她,“别等了,沈昭昭,我不会走的。”
沈濯春嗔怪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何时有过这种想法?”
“哦?”顾晏尾音微微上扬,“那快喝吧,再搅和就要全撒出去了。”
沈濯春讪讪收手,看着桌上溅出去的药汁轻咳一声:“我这是手痛,控制不住力道。”
谁知下一刻顾晏就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碗,像昨夜她病中那般一勺一勺地喂她。
可那时沈濯春尚且迷糊,现在清醒着被他这般喂药,莫名有些紧张。眼神上下乱窜就是不抬头看顾晏,手也不自觉揪着衣裙。
顾晏看着沈濯春乱颤的睫毛,低头笑笑,不知从哪摸出一叠藕粉桂花糕放到沈濯春面前,摸摸她的脑袋。
“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