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藕粉桂花糕
好含着泪乖乖咽下。

    一碗药硬生生喂了一炷香的工夫,等喝完沈濯春已经是昏昏欲睡,眼皮都要黏在一起。

    顾晏担心她刚喝完药就睡会不舒服,就用厚厚的毛毯把她裹住抱到窗边的贵妃榻上坐下。

    屋外又下雨了,细细密密的雨珠打到窗棂上又汇聚成小水珠划下,滴落在窗台上。

    屋内因着沈濯春发热,炭火生的旺,顾晏额上浮着一层薄汗,他抬袖抹去,又伸手覆上沈濯春的额头,察觉比先前温度低了些才稍微松了口气。

    沈濯春静静听了会儿外面的雨声,加上有些困了,语速很慢地问道:“阿依罕......怎么样了?”

    “打了一顿,半死不残地滚回西域了。”

    二人靠得极近,沈濯春能感受到顾晏说话时胸膛轻微的震动,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击着她的后背,她怔了一瞬,片刻后全身心靠在顾晏身上,懒懒道:“大皇子要记恨你了。”

    毕竟裴湛和西域使臣有私交,想来背后定是受了顾枕书的指点,裴湛不过是一枚棋子。

    顾晏冷嗤一声,“他恨不恨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他。”

    沈濯春听着顾晏不屑的声音笑出声,打了个哈欠,“顾晏我好困。”

    “那就睡觉。”

    顾晏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往沈濯春手心塞了一个手炉。

    “我不要。”

    “你刚刚一直喊冷。”明明都抱着了还一直往他怀里缩。

    “我现在热了。”

    顾晏没法,只能将手炉拿开,将沈濯春脸颊上的碎发挽到耳后:“我有点事,让青鸢进来陪你好不好?现在太晚了,我没让侯爷和夫人过来。”

    沈濯春把被子盖过脑袋,滚到床榻靠墙的那边,“我不怕,不用陪。”

    顾晏怕她闷着,俯身把被子扯下来些,声音放得很轻:“知道我们昭昭最勇敢了,我怕可以吗?”

    又说奇怪话了。

    沈濯春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敷衍着点点头。顾晏替她将床幔放下,走到外间去唤青鸢。

    一夜雨声未歇。

    沈濯春在微微晃动中睁开眼睛,入眼是顾晏的喉结,再往上是他阖着的眼,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顾晏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一把小扇子,她小时候精力旺盛午睡睡不着就会趴在顾晏身上小声数他的睫毛。

    两人一个念的犯困,一个听的犯困,最后总会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她伸出手去触碰顾晏紧皱着的眉心,想将它揉开。刚触碰到顾晏就睁开眼,眼神混沌一瞬又很快清明,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探向沈濯春的额头。

    摸到一片温凉后紧蹙着的眉心才松开,声音带着睡眠不足的低哑:“被吵醒了?”

    沈濯春环顾四周发现正坐在马车中,仰头问顾晏:“我们去哪?”

    “回宫。”顾晏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你昨夜又烧起来了,得让李太医看看。”

    李太医从御医的时候就开始给沈濯春看病,如今已是太医院院使,对她的病症最熟悉不过,何况很多珍贵药材只有宫中才有。

    昨夜他正处置着裴家的事情,青鸢忽然跑来通禀说姑娘又烧起来了,顾晏当即回屋,摸到沈濯春滚烫的额头时就想立刻抱着她回宫。

    渡秋在旁拦了一下,怕雨中赶路会加重沈濯春的风寒,顾晏这下冷静下来,硬是忍到天亮雨停才返程。

    沈濯春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就是吓着了,才会反反复复地烧。

    眼下清醒过来,她看着手心缠着的纱布撅起嘴,话音里都带着哭腔,“顾晏,会不会留疤啊?”

    顾晏轻轻碰了碰她掌心的纱布,低声道:“不会。”轻叹一声,又捏捏她瘦下去的脸颊,“平时那么怕疼的,昨晚倒是很勇敢。”

    沈濯春被夸了,嗓音里的哭腔顿时散了,得意的很,“那当然,我才不会让他碰我。”

    顾晏低低地应了一声,沈濯春察觉他语气不对想抬头看看他,却被顾晏按着脑袋不让她抬头。

    两人暗自较着劲,最后以沈濯春再次昏沉睡去而结束。

    一声闷响惊醒了沈濯春,她睁开眼,偏头就看见沈仲元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书册,容婳见她睁眼,连忙俯到床边,抚了抚沈濯春的脸颊,怜惜道:“昭昭,你醒了。”

    沈仲元也凑过来,搓了搓手:“是不是爹吵到你了?”

    沈濯春坐起身,摇摇头,她这两天睡得迷迷糊糊,朝窗外望去,“几时了?”

    容婳给她披了件衣裳,答道:“酉时了。”见沈濯春又在东张西望,“太子殿下盯着下人给你熬药呢。”

    自打知道沈濯春是因喝了被人加了药的茶水才浑身无力,顾晏再也不敢让任何没经过他眼的东西被她吃下。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李太医煎药,李太医摸摸额头上汗珠,心道这炉火也没比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