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站满了人,却一点声响也未发出,落针可闻。
顾晏看了眼坐在上首的顾澹,从颤颤巍巍的西域使臣旁擦肩而过,掀袍在顾澹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这显然是极不合规矩,可圣上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敢质疑。
毕竟圣上纵着太子,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更何况那二皇子肖想的是定远侯嫡女,定远侯乃是陪着圣上打天下的老将,与圣上情同手足。
顾晏扫视一圈,没见着裴瑶,唇角竟勾起一抹浅笑。
“都等我呢。”
......
沈濯春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像一盏被打湿的孔明灯。
内里的蜡烛不断传来灼人的热量,她难受得紧,旁边人很快拿来凉帕子,一遍遍擦拭着她额上的汗。
汗水被擦去,没了这个沉重的负赘,她顿时轻盈起来,随着夜风飘到了空中。
低头望去,看到两个小孩手牵着手,仰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孔明灯。
那是正值元宵佳节的临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