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荔枝糕
来再说。”

    岸边的渡秋与贺听澜蹲身将二人拉起,陆筱红着眼眶,连忙脱下身上的外裳盖到沈濯春身上。

    顾晏惊吓过度,又带着沈濯春游到岸边,早已脱力,全靠一根弦吊着,跪坐在地紧紧抱着沈濯春不松手。

    沈濯春今日穿着浅色衣裙,埋在他肩头的脸白得像雪,淡樱色的唇毫无血色隐隐透着青紫。

    随行的太医暗叫不好,探了探她的脉搏,又触她的耳后,只觉体温极低,已有失温之兆。

    “快,送至最近的厢房,需立刻施针,否则情况危矣。”

    顾晏此刻脑子转不过弯,只听见太医说危险,他眼眶通红,沉沉盯着那太医:“......什么危险?”

    最后还是顾溯将他从地上拉起,“你再不去厢房,沈小姐就危险了的意思。”

    顾晏点点头连忙转身,目光瞥向阿依罕的方向,声音嘶哑:“看好那人。”

    方才还脱力的人,此刻却走得极快,张太医几乎是被渡秋抬着走,才只能勉强跟上。

    “咳。”

    “咳咳......”

    顾晏猛地站住,回头看向张太医,“她咳嗽了,还带着血丝。”

    张太医终于跟上,凑上前细看一番,“无碍,咳出来是好事。”

    “她都咳血了你还说这是好事,你是太医吗?”

    张太医:“……”

    你是太子,我忍。

    眼见着前方就是厢房,顾晏抬脚踹开门,将沈濯春轻轻放到榻上。

    方才还苍白着的脸色,竟渐渐透出潮红,顾晏伸手探她额头,触手滚烫。

    张太医从医箱中取出针囊,瞧见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顾晏,斟酌道:“殿下,劳您在后面抱着这位小姐,平躺着万一呛咳,恐生不测。”

    顾晏脱下湿透的外衣,在湖里太久内里也湿了,他也不管,随手套了件干净外衣,坐到床上将沈濯春抱入怀中。

    沈濯春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唔”了一声,潜意识里凭着本能开始撒娇。

    “好了,好了,我在呢。”顾晏低头,下巴轻轻蹭蹭沈濯春的头顶,“一会就不难受了。”

    张太医将银针扎入穴位,沈濯春察觉到痛意,下意识把手往后缩,顾晏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心:“别动,别动,一会就好了。”

    又抬头,冷冷瞥了眼张太医:“轻点。”

    张太医擦擦额上的汗,又细细把了一下沈濯春的脉,沉声道:“殿下,这位小姐浑身发热,恐怕不只是因为落水惊吓,”

    顾晏眼神一凛,从方才六神无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什么意思?”

    张太医沉思片刻道:“这......好像是来自西域的一种奇香,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人动弹不得,一定程度上,还有那种......催情功效。”

    觑着顾晏越来越冷的脸色,张太医将后半截话咽到肚子里,宽慰道:“但这位小姐并非直接闻到,是用了掺有这香气的茶汤或者食物,才会浑身绵软无力。”

    “药效比直接吸入要弱上许多,臣这就按照书上的方子煎药,给她服下。”

    顾晏蹙眉,方才在宴席上,他见沈濯春对面前的菜肴兴致缺缺,只顾着喝茶,就悄然离席想去给她找些甜食。

    等他端着叠荔枝糕回来,却没见到沈濯春的身影,只有青鸢见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说姑娘在湖心亭有些不舒服让他赶紧去找她。

    沈濯春席间用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唯有......

    顾晏提高了声音朝外喊:“渡秋!”

    沈濯春闻声瑟缩了一下,吸吸鼻子将脸埋进顾晏肩窝。

    渡秋隔着屏风行礼,“属下在。”

    顾晏压低嗓音安排道:“去查昭昭案上剩着什么,尤其是杯子。另外,去查查裴瑶和她身边人。”

    当时除了站在桥上的阿依罕还有一个隐在亭中阴影处的裴瑶,顾晏没有放过一丁点细节。

    张太医小心翼翼地将针取下,沈濯春只在取针的时候微微挣动几分,眼下早已昏睡过去。

    顾晏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子,又抚摸着沈濯春汗湿的鬓发,“去开药。”

    张太医正欲退下,顾晏又问:“药要多久好?”

    “回殿下,约莫半个时辰。”

    顾晏点点头,随张太医往外走去。

    门外,青鸢垂手站在门边眼巴巴望着里屋,陆筱红着眼眶,被贺听澜扶着肩膀,站都站不稳还执拗地不肯走。

    顾晏轻叹一声:“青鸢,进去守着,药煎好了放那晾着,我等下回来喂她。”又看向陆筱,语气缓了些:“这里有我,让贺听澜带你回去休息。”

    陆筱还要执拗,贺听澜朝顾晏点点头,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带出了院子。

    顾晏敛了神色,转身去了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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