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龙井虾仁
这里就被挡住,鲜少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条捷径。

    沈濯春也是上次无意间被顾景宁带着走了一回。

    沈濯春担心一蹦一跳的声音太大把人惊走,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虚虚地踩到地上,吃痛一下皱紧眉头。

    陆筱站在原地,看着沈濯春这副好奇心旺盛的模样发笑。

    两人借着树叶间的缝隙往里望去,其中一人被那树木遮挡了大半,看不清面容,而另一人,正是裴瑶。

    “裴瑶?她怎么鬼鬼祟祟的。”沈濯春偏过头用气音问陆筱。

    陆筱想说,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也挺鬼鬼祟祟的。

    话未出口,便见那人递给裴瑶一个瓶子,花纹繁复,瓶身上镶嵌着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沈濯春不自觉地眯了眯眼,想再看细点。

    裴瑶迅速将瓶子收入袖中,敏锐地朝这边看过来,“谁在那里?”

    沈濯春和陆筱心头一紧,连忙收回视线,裴瑶的脚步声步步逼近,面前忽然有一只猫穿过灌丛跑过去,裴瑶脚步顿住,朝树后那人道:“无事,只是有一只猫。”

    沈濯春舒了一口气,看向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的顾景宁,示意她去屋里。

    顾景宁点点头,又转身朝身后的婢女指了下猫跑去的方向,低身吩咐:“去抱回来,送回朝阳宫。”

    “怎么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崴了脚还要去凑热闹。”

    沈濯春指指裴瑶的桌子,“我和筱筱方才看到她在和一人见面。”

    “对面那人没看清面容,但他递给了裴瑶一个镶嵌着很多宝石的瓶子。”她蹙眉思索片刻,“我总觉着那个瓶子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顾景宁伸手将沈濯春皱着的眉头轻轻揉开,温声道:“别多想,说不定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呢。”

    沈濯春抿了抿唇,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若是普通赠礼,裴瑶为何要选在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

    陆筱轻轻拍了拍桌案,示意沈濯春和顾景宁,裴瑶回来了。

    沈濯春抬起头与裴瑶直直对上视线,裴瑶没有绕开她们这边,反而径直走来,站定在沈濯春桌案前,将手搭在沈濯春桌上堆着的书册上。

    “沈濯春,明日的马球赛你可一定要来啊。”

    陆筱伸手将裴瑶的手从沈濯春书册上拍下,冷声道:“来不来关你什么事?怎么,裴小姐要上场,指望我们去给你助威不成。”

    裴瑶没理会陆筱的暗讽,轻声道:“我只是邀请一下,来不来当然还是看沈小姐了。”

    “我会去的,你且放心吧。”

    裴瑶一走,陆筱立刻拉住沈濯春的手,“昭昭,明日要不不去观赛了,这裴瑶一看就不安好心。”

    顾景宁也有些担忧的看过来,沈濯春安抚着拍拍她们二人的手臂,“好啦,这裴瑶一直和我不对付,估计这次也是像之前一样动动嘴上功夫罢了。”

    顾景宁微微蹙眉,“会不会和她今日得的那个瓶子有关?”

    “我午时去问问顾晏,我想起来在哪见过这种瓶子了,是在一本西域游记里。”

    那本书中写道,西域人好奢靡,身边所有常用的物什都要嵌上宝石和珍珠作为装饰,往往越重要越神秘的东西,其上工艺越繁复。

    致使人为其外表所吸引,而忽视其内里的玄机。

    “西域的瓶子?”顾晏将一碟龙井虾仁放到沈濯春面前。

    沈濯春夹起一块虾仁,入口带着淡淡的茶香,虾肉脆嫩,她甚是喜欢,连着吃了好几块。

    顾晏记下这道菜,又问:“没有其他的特征了?”

    沈濯春嚼着虾仁思考片刻,“瓶盖是深红色的宝石,看不清雕刻成了什么模样。”

    顾晏颔首,“我让渡秋去查。”

    饭后沈濯春坐在凳上,顾晏蹲下身来替她揉揉脚踝,“还痛吗?”

    沈濯春摇头,“早上来时还有点痛,上完夫子的课就不痛了。”她伸手抱住脑袋,小声嘟囔,“感觉脑袋更痛了些。”

    顾晏眼睛弯了弯,将沈濯春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

    “还有一月,等伴读结束,过几天我就带你去避暑山庄。”

    沈濯春惊讶地睁大眼,“今年去这么早?”

    “嗯,给认真读书的昭昭的奖励。”

    沈濯春生在夏季,是个极怕热的。往年等到大家一起去避暑山庄的时候,沈濯春往往已经热了大半个月了。

    今年顾晏一早就向圣上请旨,要与沈濯春先行前往。算算日子,若路上不耽搁,到避暑山庄的日子正好是沈濯春的生辰。

    得知可以提前去避暑山庄的消息后,沈濯春饭都用的比平时多些。

    她摇头晃脑地和顾晏分享上午的课业,想来是昨夜的温习起了效用,今日被夫子抽背一点也没有卡壳停顿。

    “我可是很流畅的就背出来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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