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悟对安悠愈加地有耐心,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不少,虽然林怀悟本来就是轻言细语的人,安悠就是察觉到他这种微妙的变化,她对此很开心。
“林林,啊啊啊,我来了。”
今日,林怀悟是比往常来得早,以往这个时候他知道安悠会在萧衍苒那里呆上一阵才会回自己的云喜宫;所以,不会提前到;但,今日苏栖迟召见他,商讨完从久安宫出来,两宫太近,他倒是早了不少。
话说大宸和雁朝目前实力相当,南北割据的局面一时半会没有人敢出手;对大宸而言,渡江是一个巨大考验,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而雁朝是苏可望和萧衍苒联手这三十年才稳住局面,兵力远没大宸来得稳固强大,两者就这么僵持,看着这种情况会保持很久。
再加上,彼此四周一些部落和王国并不老实,二者有时甚至会联合起来对抗这些躁动的力量;毕竟,第三方的出现会让事情和局势更麻烦。
对于两边的百姓来说,眼下没有战争,处于修整阶段,他们的生活相对平淡可以正常地经营;不过,南北边界问题,仍然没法解决,分离还是在所难免。
现下,苏栖迟正是找林怀悟等官员商讨南北边界地事;大宸最近内部权力斗争激烈,没有办法和精力解决南北边境的事;因此南北流民和流寇猖獗,严重影响雁朝和大宸边境的居民,雁朝只能承担这些矛盾。
其实,算算大宸建立快百年之久,会出现内部问题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宸在北方割据领导多年根基已稳,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可以轻易击垮这个政权。
苏栖迟不希望大宸出事,他才登基几年位置还不稳固,北方要是有事雁朝亦会面临站队的麻烦。
这次召见的人约有七人,林怀悟是里面官职最小的人,他也说不上什么话,顶多给出粮草和出征折损方面的建议。
“幸好最近十几年治理的当,民间风调雨顺,调出钱粮和马匹不是大问题,问题是我们解决问题的范围。”
这是林怀悟抛出的问题。
“林侍郎有理,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牵扯南北两方,咱们究竟只管自己,还是一起下药,才是根本。”
何必附和林怀悟往下说。
“朕也是在思考这件事,大宸现在不管,我们又不好管,两边边境问题不解决,我们这边也是杯水车薪;可是我们要是去管北方的事,怕大宸又会误会我们现在有动兵的心思,到时候两败俱伤,让周围的小国和叛乱分子有机可乘也不行。”
苏栖迟坐在大堂之上,倒是没有慌张,林怀悟觉得苏栖迟早就想好对策和选择;不过,他需要一个人为他说。
“依臣所见,当下自顾雁朝就好,至于他北方最后如何,不是咱们的事,现在,我们没有能力过度干预,切莫因小失大,陛下。”
这次发言的人可是稀奇,竟是萧衍苒一方的西府大将军张炳;其实,张炳的发言就是萧衍苒传递给苏栖迟的她本人的告诫和选择;毕竟,现在的兵权太后和皇上是五五分。
苏栖迟不说话,他就这么笑着,哪怕张炳此刻和他心意相通,可他就是不说话,他要等的人不是萧衍苒的人。
“陛下,此次由臣去,依我看,保守为上,静观其变,自会水到渠成。”
“好,那就依你所言。”
能让苏栖迟回应的不是别人,正是站队他的北府大将军钱镇安,这位从最底层打拼上来的少年将军幸得苏栖迟赏识短短五年就率领一方;不过此人也算不负所托,在南北边境混得如鱼得水,甚至为雁朝拓展边线夺得几城,让大宸的向南之路备受阻碍,愈加困难。
林怀悟每次瞧见钱镇安穿着一身盔甲,盘着头发,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说起话来又是挡不住的少年气,这都会使林怀悟幻想要是林观澜有这样的机会和际遇,能遇到苏栖迟这样赏识她的人,或许就是这副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模样。
想起在白瑕死后,孙平似是受到什么创伤,对于军队的事务不再关心,全权交给田整,再加上局势稳定,大宸出兵的机会少之又少,林观澜几乎是得到一份闲职,武将在当时的大宸越加边缘化。
田整离世之后,孙行健后期有开始重视军队建设,可惜那时林观澜已经老去,除提供意见和帮忙练兵,她什么都做不了;林观澜时常感叹生不逢时,没有办法贡献一份力量,林怀悟想林观澜死的时候或是这般郁闷吗?不过先林观澜一步的林怀悟也不可知,这是他没有兑现诺言,他没有陪伴林观澜一生一世。
望着安悠那张脸这些记忆扑面而来,恰似安悠的拥抱一般袭击他,不知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今日,来这么早,倒显得学生我不对,抱一下就当赔礼。”
林怀悟想他现在对安悠的放纵何尝不是对林观澜的补偿;其实,这样的补偿毫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