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想法。
可望,为了忠诚他会死在自己的剑下。

    “他日种种都是我种下的孽果,公主不必自责;也劳烦公主帮我告诉太后殿下,是我这个卑贱之人的贪婪和爱慕才会走到这个地步,太后殿下不要怪自己,一切的罪孽皆由下官承担。”

    安悠甚至来不及躲闪,就看着梅刃抢过她手里的剑,干净利落地割开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洒在安悠的脸和衣物上。

    鲜血的温度似是滚烫,使安悠至今难忘。

    她立马回过神伸手接住梅刃,可也来不及救他,今日的场景就如同父皇被刺杀那日一样,让她感觉无助和绝望。

    “不要,不要。”

    连台词都没有变化,她忽然发现世间之事都不由她决定,可悲到在对抗命运时能说的话只有这两个字,不要。

    所有的事情发展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按照安悠既定的设想,有时候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却都得不到。

    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直推着走向她不想要的方向;有时候,安悠甚至觉得她越是挣扎,命运就越是兴奋地折磨她。

    从那以后,她丧失了所有对抗命运的勇气,她变成人们口中不可理喻的人。

    她喜欢在皇宫里调戏和她年龄相仿的官员,还利用母后和哥哥对她的愧疚请旨下令出入各宫自由,甚至会把那些别人眼中不入流的戏子带入皇宫供她消遣。

    她喜欢这些旁人眼里低贱的人,他们和自己才是朋友,只有在这些人的眼里安悠可以看见自己;那有什么高贵和卑贱的说法,这些统统是谎言,是世上最恶心之人为麻木和掩盖自己罪行的辩解,旁人心里最高贵的人,亦是最卑贱无耻的人。

    安悠所在的启乐宫几乎日日灯火通明,总会传来人们寻欢作乐的声音;尤其,时不时会有公主豪迈的笑声流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全然不顾皇家脸面,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安悠在生辰宴上注意到林怀悟。

    安悠早在年初就通知哥哥和母后,她的生辰宴不在乎官职和地位,条件必须是当朝的青年才俊出席,不然她就不过。

    宴会上不出所料都是年轻人,这使她心情愉悦不少;尤其是林侍郎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坐在前排,更让她心生快意。

    她对这位林侍郎早有耳闻,这人是朝廷里少见的中立派,更是中立派里稀罕的寒门新贵。

    她知道这几年母后和哥哥的两派多次拉拢他,可这人根本就不为所动,还能在两派夹击下保全自己,这样的人当真是引起安悠的兴趣。

    如今瞧着此人样貌也是一表人才,绝对是上上品的容貌和身姿,往那一坐就会吸引人的视线不自觉像他瞧去,在他身上眼神赤裸地游移。

    明明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气质,却偏偏生了一张眉目含情的脸庞,朝你看来以为郎君有情,实在是给他罩上一层神秘的感觉。

    安悠毫不顾及他人的眼光,光明正大地紧盯林怀悟的脸,导致萧衍苒不得已出言劝阻。

    “好了。”

    只见,萧衍苒拍拍安悠的手,示意其点到为止;可安悠明显不领情地收回手。

    萧衍苒没说什么,面对这种情况朝着廷下官员微微一笑,当做都没发生过。

    “感谢诸位爱卿来到令妹的宴会,敬诸位。”

    这番状况下,苏栖迟举起酒杯和大家说起场面话,赶紧用行动化解现在场面的尴尬;毕竟,没人敢对皇上当面不敬。

    台下诸位与苏栖迟喝完这杯酒,萧衍苒紧接着拍拍手,周围的丫鬟便开始不慌不忙地给众宾客上菜;门外恭候多时地表演班子来到大厅中央给在场的人助兴。

    一时间氛围欢快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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