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容清秀貌美的侍女端上茶来,安悠一不小心就把茶倒在此人身上。
“唉呀,我是被晒糊涂了,姐姐没事吧!”
那双手的模样,用手的习惯,对于常年习琴的安悠而言太好辨认,不出她所料此人是宫中之人,还是母后和哥哥二人之中的亲信;说不定是两个人的共同的帮手;当年的事真是越加复杂有趣。
安宁似是察觉到安悠的不正常,整理东西时低着头,不让安悠瞧见她的正脸。
面对安宁的拘谨和小心,安悠在心里窃喜这人还以为是脸的问题。
“这位端茶的姐姐好生眼熟。”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重新倒茶的人,还是埋头案上的人都停下眼前事齐刷刷望着安悠,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慌张,让安悠觉着甚是有趣。
“许是你记岔了,你每日要见这么多人,有一两个相似实属正常。”
苏栖迟放下批改回复的毛笔,故作自然地回复安悠。
安悠可不搭声,慢条斯理地饮口茶,她乐于这种拿捏别人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权力的乐趣。
“是吗?姐姐可不抬起头让我细细端详一番,让我好生瞧瞧。”
才把头埋下的安宁不得已微微抬起一点头,这那可能看得明白,欲盖弥彰更是让人起疑。
安悠也不急着戳破安宁这副扭扭捏捏的作态,她只觉得好笑,还想多多折磨这二人。
直到茶水将尽安悠才说话。
“姐姐真是有趣,这我可迷糊。”
她边说边抚摸安宁头上的木制素簪,一位皇上地贴身侍女俸禄不少,竟然戴着这么朴素的物件,实在太不寻常,许是什么定情信物。
“虽素,却雅,好看。”
安悠玩够了,正准备蹲下身逗弄安宁,苏栖迟倒是着急地开口。
“行了,你快些下去,公主岂是你这种人可直视的,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倒是给彼此解围,好不心虚。
“没意思。”
安悠故作失望地瘫倒在椅背上,委屈地望着苏栖迟。
“你也是何必为难他们这种下人;以前你也没这种趣味,今日倒是来兴致,看来这闷热天气还能改你性子;调皮。”
苏栖迟语气里充满宠溺,没有一丝不快。
“知道了,不过这位姐姐长得挺漂亮,只做个侍女未免可惜,哥哥有意何不帮衬着,再过几年就到出宫的年纪,珍惜当下呀,哥哥。”
苏栖迟这个模样显然对安宁有意,她安悠何不顺水推舟成全这对男女,给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有的是好戏上演。
从久安宫出来没走多久,安悠自觉运气不错地遇见准备赶到苏栖迟宫里的林怀悟。
“臣,见过公主殿下。”
怀悟没成想不过是在赶到久安宫的间隙会见到安悠;毕竟,他一直避免和安悠单独相处这件事。
从远处望着安悠还是再次觉得,虽和林观澜有着相同的灵魂和相似的脸,但其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需要时刻警醒自己林观澜和安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了避免混淆,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因果,自他入朝一来和安悠保持距离,直到现在也仅有两次,便再未碰面。
其实,安悠时常感觉林怀悟在躲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倒也无所谓,她现在的名声是个正常人都会不敢招惹,她早已习惯,也已经麻木。
至于林怀悟,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略微不同的人,林怀悟怎么想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怀悟是安悠当下最好的选择;她可不敢贸然与萧衍苒以及苏栖迟有关的官员交际,林怀悟就是她解闷和婚嫁的不二人选。
“欸,是林侍郎啊!好久不见,上次我想想还是在我的生辰宴;今日,这么看您一点变化也没有,气度还是那么不凡;正让人心痒痒。”
安悠在外从来是个不着边际的模样,她不讲礼数,从来不在乎规矩,这是大家默许的事,这样让她无比自在。
眼下太后和皇上之间的气氛明面上剑拔弩张,可二人对安悠宠爱有加,这是他们当下难得一致的行为,连萧衍苒和苏栖迟都不会管的事,谁会不识像地去做。
“对了,上次林侍郎送的礼物,本人相当喜爱,你看现在就在我的发髻上。”
安悠一步一步走进了怀悟,缓慢而充满攻击性,直到怀悟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前面的阳光被点点稀释,一片阴影笼罩在自己的头顶,实在是无礼又大胆的举动。
“这般模样,林侍郎怎能看清?”
见林怀悟不敢抵抗,安悠甚至更加大胆地先把右手划过怀悟的下巴,又略带挑逗的用右手食指强制地抬起了怀悟低下的头,让怀悟直视她的眼睛。
那个用羊脂白玉制成的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