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在私德上有亏,可在做帝王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他颁布几项政策都切切实实地造福百姓;不仅善待流民延续给他们分发土地的举措,以保护农业为治国之本,也大力发展商业鼓励居民们做生意;坊市的界限几乎被打破,钱币改革推上议程,大宸的经济水平和商业往来愈加强盛,农业和商业反哺彼此。
尤其是建邺成为大家口中的不夜城,从早到晚都是声色犬马的景象,灯光在这里燃烧没有停歇,人们置身其中仿佛是在梦境一般美妙,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荒地现在被大量开发,驿站建立密集,由于大宸的开发和统一,公职人员也在增多,无职人员的减少也稳定当下的局面。
孙平甚至开设两种选官模式,一是官员推荐,二是层层考试;既在当下稳固士族门阀,又引入普通人为官制衡前者,保证皇权是第一位。
推行文字、车马、军制、钱币、地方划分等方面的统一,派遣有志之士去往各地推行新政;也增加对官员的俸禄,增设监察收税的官员,也为官员设定政绩要求,以作考察。
康成明面上恢复正常,许多政策都是他和孙平商讨得出,虽然没有从前那般活泼,但也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消沉;他一心扑在大宸和孙行健这里,他和孙平的关系也是靠孙行健缓和;其中原因只有康成知道,孙平对他承诺孙行健会是皇位第一且唯一的继承人。
如今,田整也常年待在建邺,她主要是处理军中事务,有时候她知道住在建邺,在孙平和康成的眼皮子底下,才能让这二人放心她没有异心;因此,她也渐渐放权,经历这么多事,她的心气也不胜从前,累了,她要好好休息一场。
前段时间田整代表大宸与南方的雁朝签订停战协议,本来南方也没有拒绝的能力,这件事进行地相当顺利,没人在意孙牧曾经的设想,人死志埋;只有孙牧停在原地,所有人都向前走了。
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士兵不再被大力需要。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林观澜理应高兴;不过,她居然有些许的失落;尤其是凤翎军里的女孩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她们拿着安置费用有的嫁人,有的为官,有的务农,有的从商,各自选择不同的出路,算算大概走了五分之二的人;每次林观澜送她们离开时难免会哭上一场,只愿她们在这个世界得偿所愿。
“看来我这辈子估计见不到南北统一。”
林观澜失落地把头侧倒在桌上。
“四象,相迫,本就,不适,打仗,随遇,而安。”
现在的大宸对于阿奇来说已是最好,他本就不喜打仗,这是他心里的阴影,还是安稳恬静的生活为他向往。
“是啊!只是和姑娘们相处这么久,如今纷纷离开,我难免会有些失落;无事,只是偶尔发作一下。”
“啊呀!观澜你就当是积蓄力量;毕竟,大势还未稳,英雄总有用武之地,不是现在,也会是未来。”
只是阿奇没想到林观澜一语成谶直到死南北并未统一。
很多年以后,林观澜和怀悟早就离去,阿奇只身带着林观澜的期许来到南方雁朝的核心之地沣埠,这里气候宜人常年烟雨朦胧之景,和建邺的干燥不同,沣埠湿润养人更适合人们居住,他回到建邺也时常怀恋在沣埠的日子。
“说不定当下就是最好,你无需担心,该来的会来,南北统一肯定是大势所趋,只是当下未稳,不是好时机。”
怀悟将手覆在林观澜小脑袋上,林观澜很是受用,立刻开心摇晃着脑袋。
阿奇瞧着这副景象很是无语。
这第一年就这么过去,国号天元。
天元六年的除夕过得实在热闹,大家都齐聚一堂。
“咱们现在这种武将可是无聊。”
林观澜向着田整抱怨,孙平倒是凑过来。
“难道怪我?”
如今的孙平看上去已经从白瑕和孙牧的死中慢慢挣脱出来,又恢复林观澜初见他时那般不着调,不过还是沉稳不少。
“是啊,陛下,反正我是在暗示您。”
面对这温馨的氛围田整也开起玩笑来。
孙行健现在已经七岁,说起话也利索,他最喜欢的人是他的大哥哥阿奇。
这种日子他总是围绕着阿奇转来转去,玩些自制的套圈游戏,或者缠着绵儿搞怪,或者二人毫无意义地在院里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爹爹,我要糕点,枣糕。”
喜爱枣糕的取向和白瑕如出一辙。
“好,贪吃鬼,给。”
“来,姨给你擦汗。”
孙平和田整一人给孙行健喂食,一人给他整理仪表;后面还跟来跑得满头大汗,并且气喘吁吁的康成,手里还攥着风筝,谁会大冬天放风筝?实在是幽默的举动。
“小祖宗,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