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悟倒是没有什么感受,他挺享受寂静的时光,毕竟灵台的生活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可他时常听见林观澜和阿奇经常唉声叹气,感慨孙家军走的路太不寻常,一路上人迹罕至。
“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找到他们啊?”
林观澜躺在为了休息铺设的织布上,双手抱头仰望着天空叹气。
“按照我们的速度,以及他们打仗的习惯,不出半个月就能找到他们。”
怀悟认真严谨的回答到林观澜的问题,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基本不会太多休息,只是偶尔会有些阻隔让怀悟感受不到孙牧的气息,不过暂时没有难倒怀悟。
“无聊,星星,有趣。月亮,好看。”
阿奇依然喜欢磕磕绊绊地说着一些话,但好在现在他开始表达,并且热衷天文观测。
“怀悟你最无聊了,就知道分析,哼。阿奇你也是,只有看天空时有点人气,其他时候明明你也无聊。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情绪,也不多陪陪我说话。”
怀悟实在是不知道,他一个总是被林观澜谴责为哑巴的人,以及阿奇一个说不清话的人到底能和林观澜说什么。他和阿奇还是只能默默地看着林观澜发牢骚。
“看看看,就是这副摸样,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人,一点人味都没有。”
林观澜喜欢怀悟和阿奇不假,却也时常为他们的迟钝感到烦恼。
不过,这一路有人陪伴还是幸福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如今,距离怀悟预测的半个月时间就快到了,但林观澜觉得离孙家军不仅没有更近,反而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可怀悟和阿奇没有和她一样的焦虑之感,她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离开营地时彼此带的干粮都吃完了,他们不再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来避开战乱,而是向着有人居住的市前行,但总会增加一些风险。
下榻在建邺的客舍时,林观澜不得不感叹虽然现在外面风雨飘摇,但建邺仍是一副太平盛世。话说,建邺还是她的家乡,不过三岁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林巾在这里长大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梁国早就不在,这里已经换了一片天地了。
“给。“
林观澜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糖葫芦递给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好酸的山楂,吃得她牙齿发疼,低下头看见和她一样吃得龇牙咧嘴的阿奇,她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阿奇,你是笨蛋啊!“
林观澜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叉着腰仰天大笑,好像阿奇有多么的糗。
“开心,就好。“
阿奇用手帕擦掉了嘴上的糖渍,把糖葫芦递给了怀悟,暗暗表示这串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向怀悟瞥了一眼表示不满。
现在,怀悟越发觉得阿奇大胆了不少,话虽然说不清楚,小情绪不少。这种改变让怀悟感到一种奇妙,原来人是会改变的。
当他们三个人回到客舍时,林观澜已经把糖葫芦吃完了,正准备用袖子擦干净嘴上的糖渍,怀悟就把自己的帕子抵到她的嘴上。
“洗衣服麻烦。“
怀悟语气淡淡地闯进林观澜的耳里,她接过怀悟的手帕,马上就闻到了香味,她不得不感慨真好闻啊!明明时七月天,不是桂花的季节,但是怀悟的手帕有一股隐隐的桂花香,她一时闻得出了神。
“你喜欢就送你了。“
林观澜抬头看怀悟,她第一次看到了怀悟红晕的脸庞,甚至耳朵都染上了粉色,好不新奇,她就这么盯着怀悟的眼睛,直到怀悟移开了眼神,林观澜才回过神来。
“那就谢谢啦!怀悟兄,你真好。“
阿奇来回观察林观澜和怀悟,他觉得他们两个好奇怪,一个呆呆的定住,一个眼神无处安放。他叹了口气,人心比星星复杂多了。
晚上,怀悟仔细思考最近的行走路线,明明按照他的预测早就该赶上孙牧的军队,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通过仙法也感知不到孙牧的行踪,这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他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事情朝着他想不到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正准备离开的三人,却听见了外面的大喊大叫。只见一位穿着镇守城门服饰的士兵闯进客舍,他捂住自己的肚子,但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他走地踉踉跄跄,另一只手胡乱地到处乱摸。
“孙,孙,打进来了。“
他好像就是为了来说这句话,马上就断了气,直愣愣地到了下去,发出“咚“一声,吓得周围人如梦初醒般大叫起来,到处乱跑,就像扒在尸体上的苍蝇。
林观澜和怀悟对视一眼,一个抱起阿奇,另一个走在两人前面探路。大街上哪还有前一天繁华和谐和的模样。整片空气里只有血腥的味道,街上的人惊慌失措,每个人都在大喊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清,只是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