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悟在前面走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不受他的控制。他完全没有想到孙牧竟然打到了赵国的都城,怎么可能?孙牧和他的军队是如何做到连他一个有法力的人,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跨越了这么多路程杀向了敌人的腹地。怀悟的手不自觉地发抖,难道这就是对于未知地恐惧吗?不会的,他不能失控,他还要保护身后的二人。
阿奇躲在林观澜的脖颈上发抖,他想起来了,那种恐惧无助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全是灰尘和人们移动的双脚,没有人关注他,他好想哭,可他的嗓子被扬起来的灰尘糊住了,他张开双手渴求一个拥抱,没有,没有人会注意他。
林观澜感受到了阿奇发抖地身体,她知道阿奇一定是想到了过往,她紧紧抱住阿奇,试图告诉阿奇他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场景,林观澜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还是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那些哭泣惨叫的人们,那些被马蹄践踏的人们,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民。她看着怀悟越走越快,她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走,她只能跟怀悟。
突然,一大批马群向他们这里奔来,马匹的速度太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怀悟只能拔刀将林观澜和阿奇保护在身后,他割伤了一匹又一匹马的脚蹄,随着马匹的倒下,马上的人也跌落下马被伤得反应不过来,留给他们三人逃跑的时机。
林观澜看见前面就是建邺当地前富商赵灵的府邸,这是一座荒废自从的府邸,是了,富商一般家里都有地道,这个可以帮助他们出城,暂时躲避这种混乱的局面。
他们艰难地在地道走着,林观澜透过怀悟的身影看见了前方的光亮。
他们终于走出来了。
林观澜抱着阿奇的手臂已经酸痛到麻木了,可她还是紧紧地抱住阿奇,她松了口气,他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他们出城躲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林观澜知道阿奇已经被吓坏了,她表现得很轻松,希望可以因此感染阿奇,甚至是怀悟。她虽没有看出怀悟有什么不同,她还是感觉到了怀悟不同以前的样子。原来他也会害怕,原来他也有脆弱的一面。林观澜突然有些难过,她为自己以前神化过怀悟而愧疚。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不必担心。”
林观澜听到这句话本能地想要起身阻拦怀悟,毕竟现在外面这么乱,她知道怀悟有能力保护自己,可她还是担心了。但怀悟不给她机会,就这么起身离去,快得不留给他们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怀悟是个笨蛋,林观澜想。明明也害怕,干嘛还逞强。她也能理解怀悟,她抱着阿奇温柔的摸摸他的小脑袋,把烤好的野菜拿给阿奇吃,她会和阿奇等着怀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