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来自于身体最深处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她可以乐此不疲地和怀悟分享她的感受和想法,她同样喜欢陪着可爱的阿奇。每次他们在一起时,她觉得他们三个人恰如她和姑母姑父三个人,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争的创伤,阿奇跟着怀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了,可阿奇除了最基本的吃饭睡觉,其他的话一句也说不清楚。怀悟对阿奇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觉得阿奇可怜,他虽然会细心的照顾着阿奇,教授阿奇一些基本的知识,但全部是出于对人类照顾幼崽的拙劣模仿。
最近这些时日,怀悟开始传授阿奇一些知识,毕竟乱世还是得有自己的能力。
林观澜瞧着怀悟和阿奇这番模样,她觉得这两个人的教学现场实在是诡异安静得可怕。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林观澜自发地加入了这些课堂,不过比起教阿奇那些知识,她更喜欢给课堂捣乱,看见那两个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找到了一丝乐趣。
“可爱的小阿奇,笨笨的大怀悟。”林观澜用手揪了下阿奇的小鼻子,而阿奇对她这种行为已经习惯,他只会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盯着林观澜,偶尔眨巴下眼睛,真是更可爱了。
怀悟不明白林观澜这两句话有什么逻辑关系,不过林观澜本来就是跳脱的思维,他完全接受了这种有趣的用语。
怀悟和阿奇相处快一年了,他发现阿奇在天文方面有着天赋,阿奇告诉他我们在球里面,还有关于荧惑的观察,这些敏锐的感知让怀悟感到欣喜,他好像评出了一点为人师的快乐所在。
随着又一支流民队伍被林观澜护送,让他们安全横渡了河流去往南方,林观澜正式告别了这个长久生活的地方。就在出发的前一天,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里面装着三四件换洗衣物和足够撑到下一个据点的吃食,那柄林巾为她锻造的长剑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家当。
那天早上,她去拜别了林巾和黄青,她打扫了他们的坟头,拔去了那些杂草,摆上了贡品,插上了香,便告诉他们,她就要走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看他们,希望他们理解。
后来她又和团队里的人一一拜别,大家的气压都很低沉,林观澜知道大伙舍不得她,但也尊重她的选择。林观澜和他们大喝了一场,彼此都把想说的话留在酒中,因为林观澜向他们保证一定会给大家带回来一个终身安定的家。
就这样,直到晚上林观澜才有时间来见怀悟和阿奇。
“嗯,我们会和你一起。”
林观澜没有想到,一场她以为的告别没有发生,反而听到了怀悟要带着阿奇和她一起,她想要反问,怀悟显然没有给她询问的时间,又接着说。
“本来害怕阿奇四处漂泊,但他好像很喜欢和你一起,可以吗?”
怀悟的话根本不给林观澜拒绝的空间,看似是问句,却没有一点疑问的神情,林观澜可能也没想拒绝,于是他们两大一小避开了原来的迁徙足迹,又踏上了回到北方寻找孙家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