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
最近,萧衍苒已身体抱恙为由不见任何人,安悠自然也不用去研墨;自从张家之事后,剩下三大家族人心惶惶;其他士族大家也有所担忧,苏栖迟暂时不会进行下一步,以稳定整个朝廷的局势。
以此推测,安悠不知道孙长隆找她能做什么,她只是有名无权的公主而已,还要夹在萧衍苒和苏栖迟间苟延残喘。
“臣参见公主殿下。”
“孙尚书找我,所谓何事?”
孙长隆这个人倒是悠哉,不等别人安排落座,他就自行坐在安悠对面,让绵儿给他斟茶倒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来过这一样。
“臣听闻您近日和林侍郎走得近。”
安悠听见林怀悟的名字才终于正眼打量孙长隆,眼里满是玩味,她倒是期待孙长隆会说些什么。
“您就不好奇他的过去吗?”
“哦,看来孙尚书有什么内情,我倒是好奇。”
“当然,不然臣怎么敢求见公主殿下。”
其实,孙长隆一直在想萧衍苒生出的孩子能是什么正常人,这个安悠公主之前疯疯癫癫的,不过是被感情一时遮盖她骨子里的不信任和癫狂。他们苏家人一个个都是控制极强的怪胎,只要瞅准一个目标就绝不撒手;苏栖迟不让他们好过,他孙长隆也不会让苏家的人好过,他要一个突破口,给孙家谋一个希望。
上天待他孙家不薄,孙长隆竟然凭着林怀悟的画像真在北边的大宸寻觅到些蛛丝马迹,再根据孙家巫师潘枫的指引,让他知道林怀悟根本不是人,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不过,这么告诉安悠肯定不信,他这几天一直在家里细想,有备而来。
“您看看这幅画。”
安悠这才注意到孙长隆手上一直带着一卷画。
画在安悠面前展开,这画中女子和自己一模一样,除了这个女人的衣着太过干净素雅,不会是她的风格。
“此女便是林侍郎以前的情人,公主是不是觉得很眼熟,这副画可是我好不容易、大费周章搜刮而来。”
安悠狠狠地盯着孙长隆,这个人明显不怀好意。
“这幅画我便送于公主;反正,林侍郎每日会来教授公主,这幅画你给他看,问问他不就得了;毕竟,你们关系这么亲密,不怕。”
孙长隆的眼神毒辣地让安悠恶心,好好的一位青年才俊不做正道,老是捣鼓这些扰乱人心的事;不过,安悠承认这一招对她确实有用。
“哼,那你可以离开了,孙尚书;你们吏部也没这么闲吧!”
“是,小人这就离开。”
当日和林怀悟温存完毕,在餐桌上用膳时,安又忍不住试探林怀悟。
“林林,之前喜欢糖葫芦的人是你什么人啊?”
林怀悟显然没想到安悠会突然提起这就之前的事,停下为安悠夹菜的筷子,瞧着安悠淡定自若的模样,似乎只是一时想起。
“我以前未来沣埠时的亲人,还有一位小朋友,他们两人喜爱糖葫芦。”
“亲人,仅仅是亲人吗?”
安悠这才打量着林怀悟,让林怀悟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或许也有过心动;不过,我太迟钝直到现在也参不出男女之情。”
林怀悟真诚地回应安悠,他知道安悠容易多疑,不希望她又多想。
“那你为何将人认成我?”
“一时恍惚。”
“一时恍惚?好一个一时恍惚,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林怀悟明白终究是骗了安悠,还被安悠瞧出端倪,他第一吃觉得自己如此嘴笨;或许是安悠知道些什么,现下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告诉安悠自己的真身。
“不然公主殿下想要什么回答?”
“哼!绵儿把东西拿上来。”
只见绵儿在林怀悟面前挂起一幅画便转身下去。
林怀悟认识这幅画,是以前大宸第一画师白子清为林观澜所画,好久不见这幅画,林怀悟不自觉地站起来抚摸画上的人。
他还记着那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孙平张罗着白子清给他们几人整几幅人物画像,除林怀悟婉拒外,其他几人都不止画一幅;这画里的林观澜微笑着,把配剑拿在手上垂在一旁,另一只手则插在腰上,好生潇洒帅气,颇有侠女风范,白子清直夸林观澜会摆姿势,怀悟也在白子清后面看他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林观澜的身姿,他看地入神。
安悠望着林怀悟深情的模样,她快崩溃;连在林怀悟这里她也不是第一选择,什么亲情?都是对她的哄骗,男子这般痴迷于女子,分明是情爱。
“想起什么了吗?”
安悠试图打断林怀悟的入神,告诉他这里还有人在。
“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