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枝的举动吓坏了魏柔几人, 丫鬟赶紧过来按住她。
“姑娘,你怎么了?”
魏柔护着肚子,小心翼翼上前几步, 看着顾兰枝,满眼的担忧之色。
顾兰枝转过头,盯着魏柔,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魏柔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你晕倒在我家门口, 我把你带了回来。”
估摸着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魏柔又耐着性子宽慰她,“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 你也别急, 可能你身上还有伤,我再让人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魏柔尽可能的安抚她的情绪,让丫鬟出去请大夫。
“不要大夫。”顾兰枝慢慢冷静下来,摇头道, “我不要大夫,你这儿还有镜子吗?”
也许是这铜镜不对, 她看花了眼。
魏柔愣愣的点下头, “有、有的, 我让人去拿。”
很快丫鬟便捧来一面崭新的铜镜, 顾兰枝拿到光下仔细地照。
这次她没看错, 镜子里, 还是柔妃的脸。
顾兰枝如同被抽去了全身力气, 一屁股跌坐在地。
魏柔走到她身边, 蹲下身, “姑娘,你……还好吗?”
顾兰枝对上她温和的眸光,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小腹上。
此时的魏柔已有身孕,和当初她在画像上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莫非,她来到了天启十六年,魏柔与付瑾私奔那一年?
不等她开口询问,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柔儿。”
一声轻唤,魏柔顿时洋溢起雀跃的笑,起身迎上去,“四郎,你回来了。”
顾兰枝也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男子,与魏柔抱在一处。
此时男人似乎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人,当即笑容僵住,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她是谁?”
魏柔笑着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今早出门时,发现她晕倒在家门口,就让小荷把她带进来了。”
男人并未因为她的解释而放松警惕,开始上下打量顾兰枝。
顾兰枝也在打量着他。
之前她在冯太后宫里看到的画像,但凡有付瑾的,都被人撕毁了一半,是以顾兰枝并不认得付瑾的相貌,但看他与魏柔姿态亲昵,便也猜到了身份。
付瑾打量完,有些不悦,“下次不要随便捡人回来,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魏柔听出他话音里的责备,忙伸手在他胸前顺气,“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抱歉,打扰了。”顾兰枝不想看到付家人,福了福身准备告辞。
“哎,等等。”
魏柔又叫住她,“此地荒僻,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不安全,还是一会儿让我和我夫君一并送你回家吧。”
顾兰枝下意识去看付瑾的脸色,那神情明显不情愿,但碍于魏柔,没有发作。
“不用了。”
顾兰枝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魏柔看着她的背影,莫名胸口一酸,抬脚追了上去,“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在在此歇一晚再走吧。”
顾兰枝正好走到庭院里,才发现此处和寻常农家无什区别。
所谓的院墙,只是一圈竹篱笆,一眼便能望到四周的环境,茂林修竹,小溪潺潺,除此之外没看到其他人家,当真是荒僻之处。
顾兰枝悻悻收回脚步,顺着魏柔给的台阶下来,“那、那就多谢了。”
也是,魏柔是魏琰的亲妹妹,她应该和魏柔亲近些才是,至于那什么付瑾,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魏柔莞尔一笑,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付瑾被晾在一旁,颇不是滋味,只能轻哼一声,坐在院子里藤椅上生闷气。
房门再度关好,屋里只有魏柔与顾兰枝,以及那个丫鬟。
魏柔再按捺不住好奇,拉着她坐在床边,一双清凌凌的美眸波光闪闪,“姑娘,是不是我哥哥派你来的?”
“你哥哥?”
顾兰枝想到魏琰,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看在魏柔眼里,就是被自己猜中了的意思,她忙追问道,“我哥哥他还好吗?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兰枝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我是你哥哥派来的?”
“我们初次相见,你就能叫出我的名字,除了是哥哥派来的,我想不到其他人了。”魏柔自幼父母双亡,现存于世的,只有魏琰一个亲人。
顾兰枝抿唇不语。
魏柔见状,眸色黯然,慢慢松开了顾兰枝的手,“……哥哥定然是生我的气,怪我没听他的话,一意孤行。”
顾兰枝不清楚魏琰是如何想的,但她自己确实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