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的疑问, 叫李怀春稍稍尴尬了一瞬。
他掩唇轻咳一声,“这个,晚些再与你们解释, 当务之急还是先计划下如何救出妹妹。”
影卫听到李怀春的称呼,顿时面面相觑。
而李怀春是发自内心认了这个妹妹,是以并未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拿着它到城东八方钱庄, 钱庄掌柜会与你们交涉, 最迟今晚便能将我北离潜藏的暗探聚集起来。”
李怀春还是略犹豫了片刻, 警告道,“配合你们侯爷,是我个人行为, 所以能动用的暗探, 也是我自己的人,还望事后侯爷莫要因此算计到我北离头上。”
影卫接过令牌,再次抱拳施礼,“郡王大义, 我等感激不尽,自不会行忘恩负义之事。”
“但愿如此。”
李怀春这才将令牌递过去。
半夏望着他的背影, 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一直以为李怀春就是个赤脚大夫, 没成想他不仅是郡王, 还是北离的郡王, 而这个北离的郡王, 和她们同吃同住数月。
难怪他一直施舍百姓, 散尽钱财, 却从来都不缺吃穿用度。
待影卫消失后, 半夏怯生生开口, “郡、郡王殿下……”
李怀春失笑,“可能,我还是更喜欢李神医这个身份。”说罢,他转身进了小院,和往常一样洗药晒药。
似乎一切又归于平静。
当夜子时,便有数十人聚集而来,又不约而同的散播在各处城门关卡附近。
而付晏清的府邸内,还在热火朝天地张罗婚事,改好的喜服也送到了付晏清手上,他便捧着喜服乘轿出行,来到茶楼底下。
顾兰枝依旧被绑着,不过是关在一间狭小的厢房内,面前只有一扇槛窗敞开着,她坐在窗下,视线正好能将府邸门前的情形一览无余。
看到付晏清出门,她便闭眼假寐,不出一刻钟,人就推门进来了。
“喜服改好了,你看看可喜欢?”付晏清声音温柔,捧着喜服坐到她面前。
忽视顾兰枝身上的麻绳,这幅画面当真像是一对璧人亲密交谈。
顾兰枝眼睫微颤,不予理会。
付晏清换了个姿势,手搭在顾兰枝的椅背上,二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咫尺。
“不看也没关系,兰枝生得这般貌美,什么样的喜服穿在你身上,都是极美的。”他眸光渐沉,单手挑开了顾兰枝衣襟上的盘扣。
顾兰枝倏地睁开眼,怒视着他。
付晏清想到白日里她以死相逼的样子,大为扫兴,将喜服扔到她腿上,“明日穿上。”
他甚至不愿多看一眼,起身出了房间,两个侍卫及时锁好门。
付晏清脸上的愠怒之色才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言的神情,一直到他上轿前,他还回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
但愿,他与她还有明日,还有后日。
俊生看着这一幕,憋了一肚子的气,“世子,她已经是您的女人了,若当真生下野种,岂不是让您成为整个大晋的笑话,依属下看,肚子里的那个要不干脆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付晏清抬手制止了他,“暂且留着,待生完了,再解决也不迟。”
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他派去的大夫看过了,顾兰枝如今月份已大,若强行灌药落胎,怕是会一尸两命。
反正他等得起,只要过了明日,便不急于这几个月。
“今夜他们必定有所行动,注意守好城门。”付晏清叮嘱完,刚要离开,俊生又叫住了他。
“世子,还有个消息。”
俊生低头,咬了咬道,“就在方才,西北传来消息说……说大姑娘她……”
提到自己妹妹,付晏清眼帘抬起,冷冷看着俊生,“琳琅怎么了?”
俊生想着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有些事情可以等过了明日再说,但事关付琳琅,他又不敢欺瞒。
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姑娘她、她不堪折辱,在回来的路上……自尽了。”
付宴清的脸色,霎时变得灰白。
他快走两步,一把揪住俊生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谁自尽了?”
俊生惶惶跪了下去,“世子,您节哀!”
在俊生心里,付琳琅自然比顾兰枝重要得多,所以即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如实禀报。
付晏清往后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
“什么时候的事?”
早在皇宫时,付宴清便拿出魏柔的秘密与冯太后做了交换,终于给安国公府女眷换取一丝生机,只是西北遥远,派去的人一来一回也得数月之久,他便没去过问,岂料再得知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