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国公府女眷将要流放的消息时, 付晏清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瞥了眼冯太后用过的茶盏,“这宫里的茶,太后娘娘还是少吃为妙。”
冯太后衣袖掩唇, 咯咯笑了,“付世子这是担心?”
“别自作多情了。”付晏清讥笑,“要不是我们还有合作,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儿?”
冯太后脸上娇笑僵住, 除了魏琰, 付晏清是第二个敢如此直白拒绝她的人。
她收了笑, 美眸划过一抹冷色,“付世子应是知道的,没有哀家, 你, 也成不了事。”
二人就此僵持,谁也没说话,付晏清耳根微动,忽然一甩袖, 沿着密道消失了。
密道的门刚合上,便有整齐的脚步声匆忙赶来。
冯太后听得出, 是禁军。
这阵子禁军时常出没, 她已经习惯了, 拢起衣衫,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歇在偏殿的女官内侍挡在门前, “大胆!这里是太后寝宫, 你们怎敢……”
一声惊呼, 女官被禁军押住, 双手也被扭在身后, 口中更是塞了抹布,连提醒的话都来不及说,殿门便被禁军一脚踢开了。
两队禁军分左右两侧闯了进去,魏琰走在中间,神色冷峻,衣袂随着他的阔步猎猎作响。
冯太后目光一点点凝聚,脸上轻浮的笑意也淡去了。
这架势,是来找她算账了?
她正襟危坐,等着魏琰接下来的问话,谁知魏琰一个字也没同她说,而是一挥手,两侧禁军直接闯进内室,将她围了起来。
冯太后再坐不住,站起来怒目瞪他,“武安侯这是何意?”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穿上外袍,两个禁军肃着脸将她押住。
“放肆!”
冯太后尖声大叫起来,拼命挣扎,“哀家是太后,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几番挣扎,衣衫鬓发皆乱,哪里还有半点太后的端庄凤仪。
“魏琰!你怎么敢?”
冯太后气急败坏,“就因为一个顾兰枝,你要以下犯上?”
不提还好,一提顾兰枝,魏琰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他忽的出手,扼住冯太后脖颈,惊呼咬牙切齿的问,“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说最开始是怀疑,那么现在魏琰能肯定,顾兰枝的离开一定和冯太后有关。
思及此,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恨不得当场掐死冯太后。
冯太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魏琰会对自己动手,顿时被掐的喘不上气,一张俏丽的脸庞憋得通红。
“侯爷……”禁军统领欲言又止。
魏琰咬紧后槽牙,像是丢开一块破布办甩手,冯太后便朝旁跌去,伏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大口喘气。
“冯氏下毒谋害陛下,以至陛下昏迷不醒,带下去……”
魏琰嫌恶地转开视线,大喝道,“关起来!”
禁军统领赶紧示意两人上前,将冯太后带了下去。
下毒?什么下毒?
冯太后脑子一懵,她只是想让帝后尽快圆房,好稳固皇权而已。
忽的脑海里浮现了付宴清的身影。
是他。
可恶,他竟敢利用自己!
冯太后暴怒,可是她已经没机会解释了,更多的,还是不甘。
“魏琰!”
她扯着嗓子嘶吼,“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她可是大晋朝的太后!是皇帝的养母!
冯太后不甘的咆哮着,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慈宁宫角落里,一个宫女赶紧躲开禁军的搜查,闪身也进了密道。
魏琰却早有准备,“让所有人提高警惕,封锁一切出口,哪怕是个老鼠洞,都不准放过。”
他刚说完,殿外“咻”的一声响,一簇烟花直冲上空,轰然炸出一朵璀璨绚丽的烟花。
皇城几处阴暗之地,有人看到烟花信号,便披上了同样的黑色斗篷,与暗夜间疾行。
“不好!”
禁军统领也赶紧冲天际放出一枚袖箭,几乎瞬间,所有禁军与锦衣卫戒备,皇宫外,五城兵马司也全体警惕,立即关城门。
付晏清跑到半途,便察觉出异常,又原路返回,在密道与那宫女碰面。
“付世子,不好了。”宫女赶紧把冯太后被人抓走的消息说了一遍,“付世子,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太后娘娘!”
宫女哭泣着跪了下去。
付晏清面无表情,“想活命,就赶紧跟我走。”
宫女愣了愣,这是不管太后了?
看来,付宴清是指望不上了。
“你不救,我就去找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