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
魏琰立在廊下, 敲响了房门,须臾,门从里面开了, 他二话不说,长腿跨进去,将来人抱个满怀。
七月末, 蝉鸣不止, 空气里还弥漫着尚未褪去的暑气。
顾兰枝只披了件单薄里衣, 被魏琰抱在怀里, 颇有些不自在。
“枝枝,我好想你。”
魏琰将下颌埋在她尚未绞干的长发里,湿漉漉的水汽氤氲而上, 竟有几分凉爽, 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烦躁也一扫而空。
“回京以后,便一直忙着没空见你,抱歉。”
顾兰枝心里一甜,小手抚上他宽阔的脊背。
她知道, 魏琰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必道歉, 你做的够多了。”
锦衣卫人手有限, 一部分被他留在江南, 还有一部分被他拨来这里暗中守卫, 他身边可用之人少了, 自然辛苦, 这些情, 顾兰枝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
“其实, 我在这里挺好的,那些锦衣卫可以撤走了。”
京中流言甚嚣尘上,她还不想累及魏琰。
魏琰笑意僵住,心底叹了口气。
到底是他逼得太急了。
“好,听你的。”
顾兰枝又道,“还有,付小棠她……”
她不是心软,只是希望公事公办,莫累及魏琰名声。
魏琰也不避讳,“锦衣卫还在审,不过……可能情况并没有她说的那般简单,我怀疑,她与逆党有所勾连。”
“勾结逆党?”
顾兰枝皱眉,付小棠为人阴险,但她的脑子,不太可能做这种事。
魏琰捏了捏她的肩,“好了,不提旁人了。”
他在顾兰枝脸上来回打量。
从前不觉得,但如今他算是领会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几日没看到她,想念得紧。
顾兰枝被他看面上发热,“这般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花?”
魏琰端详她片刻,“嗯……花没有,倒是瞧着圆润不少,气色也好了。”说着,大手沿着腰腹往上,捏了捏。
果然更胜从前。
顾兰枝腿一软差点歪倒,忙抬手打了他一下,“嫌我吃的多,直说就是了。”
“怎么会。”
魏琰握住她打来的手,小心捧在唇边,吻了吻,“你身子太弱,就该多吃些补补,陛下赏了几盅燕窝,我已经让伽罗送到小厨房了。”
视线扫过顾兰枝半敞的衣襟,黑眸愈发幽邃。
可不是太弱了么,每一回,他都没做什么,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要哭了。
而这眼神,顾兰枝再熟悉不过。
当即拢好里衣,“那个,天色不早了,侯爷宫里还……”
话未说完,伴随着她的一声低呼,桌上的茶具被魏琰扫落在地。
顾兰枝整个人被压在桌案上,桌案空间有限,只能容下她半幅身子,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不得不向上屈起,勉强稳住身形。
魏琰适时勾住她,指腹穿过她半湿的长发,捧着她的脸颊便是一吻。
起初是蜻蜓点水,又试探着撬开她的牙关,长舌霸道的扫过她唇齿里每一寸空间,狠劲儿的厮磨纠缠。
直到顾兰枝喘不上气,才肯松开她。
“今夜,暂且放你一马。”
不同于方才的吻,魏琰抚摸的动作是极轻柔的,好似擦拭着一件稀释珍宝,“我就在你身边待一会儿,等天一亮,我再走。”
见他眉头紧蹙,顾兰枝回过味儿来,“宫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魏琰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无关紧要的事,别多想了,我抱你回去睡会儿。”
顾兰枝抿了抿唇,没再问下去。
奔波数日,都不如这几日来得乏累,魏琰抱着她一起和衣躺下,不到一盏茶功夫便睡去了。
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顾兰枝终于睁开眼。
与他日日相伴惯了,瞧不出什么,然而回京后几日不见,才发觉魏琰比去岁中秋时清瘦不少。
原本还想问问关于顾家的事,见他这般模样,顾兰枝又是把念头压了回去。
等过阵子,等他忙完了再提也不迟。
一夜无梦。
顾兰枝再醒来时,枕边早已凉透。
半夏推门进来帮忙洗漱,待顾兰枝梳妆完,有婢子捧来一盅刚炖好的燕窝。
顾兰枝刚尝了一口,门外小厮匆匆来报,“娘子,又有人来了。”
慕名而来的狂蜂浪蝶,半夏已经应对得游刃有余了,“老规矩,都不见。”
小厮没有立刻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兰枝放下汤匙,“来的可是安国公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