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撩开车帘就要出去一探究竟, 忽然有几个锦衣卫跳上了车,勒住缰绳,调转了方向。
“你们做什么?”王聿大惊失色。
经历过一场刺杀, 王聿心中后怕。
前头驾车的锦衣卫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放心,侯爷交代过了, 定会让小王大人平平安安, 顺顺利利的回到上京。”
王聿才不信锦衣卫的鬼话, 他看着前头岔入山路的马车, 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要把顾娘子带去哪里?要对她做什么?”
“这就不劳小王大人操心了。”
锦衣卫依旧是目中无人的姿态,“顾娘子有咱们侯爷贴身保护, 出不了半点差池。”
贴身保护?
他怕的就是贴身保护!
王聿扶着车门, “我要下车。”
驾车的锦衣卫没理他,王聿作势要跳车,护卫在两侧的其余锦衣卫纷纷上前,将他摁了回去。
与此同时, 顾兰枝也被推倒在角落里,口不能言, 只能晃动两条腿, 本能的踢踹。
可那一身铜墙铁骨, 根本就不是顾兰枝能抵抗的。
直到她窒息缺氧, 几欲晕厥, 魏琰才肯放过她的唇。
他摁着她的肩头, 沉默着审视她,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兰枝欲哭无泪。
昨夜, 今晨, 两回了,还不够吗?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枝枝,”魏琰叫住她,“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顾兰枝眼神迷茫。
魏琰气急败坏,俯身咬住她颈侧的软肉。
顾兰枝陡然低呼。
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魏琰要咬破她的血管,思绪也终于在惊慌之下捋清楚了。
说实话,她根本没去考虑。
她就仗着魏琰的纵容,不愿做出选择。
身侧男人虎视眈眈,顾兰枝半真半假道,“我还没想好……”
“要想多久?”他迫不及待追问。
顾兰枝随口推脱,“等回京了再说,好不好?”
也许只是新鲜而已,等这阵子的热情过了,魏琰就会恢复理性的。
他会做出最有利他的选择。
魏琰满口答应下来,“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不管你答应还是……这期间,你都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顾兰枝打了个寒战,这不就是他昨夜说的,要把她捆在身边,日日折磨。
算了,只要捱到回京就好。
顾兰枝心想。
结果从江南到上京,半个月的路程,魏琰生生走了将近一个月。
抵达上京的前一夜,她们宿在百里外一家客栈里,这一路,除了伽罗半夏两个侍女外,只有四五个小厮装扮的锦衣卫随行。
他们入住客栈当日,是个傍晚,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在风雨中飘摇。
此时客栈外聚集了众多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样的情形,这一路来,顾兰枝看到无数次了。
伽罗立在马车旁,压低了声,“看样子,应该都是要入京的百姓,只是这么多流民,一旦涌入城中,怕是会引起混乱。”
魏琰行路的时间不急不缓,恰巧赶上最先逃亡出来的流民。
奏折冷冰冰的阐述,当然不如亲眼看到来得震撼,这也是魏琰的目的之一。
一车人静静观望,又有几个上京方向而来的行人,吆喝着进了客栈,几碗酒下肚,便将京中发生的事绘声绘色讲了出来。
有各家官员的后宅奇闻,也有朝臣忧心的君国大事,仔细听,还有王家钦差,安国公府等字眼。
看来,王聿不仅顺利回京,还狠狠参了付晏清一本。
“听说安国公府那位沈老夫人,快不行了?”
“哎,真是家门不幸,这付世子为了一个女人,自请分家,已经很久没有回京了,如今陛下震怒,自然是要迁怒安国公府,如今全府上下但凡在朝为官的,都陛下罢免了官职,这沈老夫人闻讯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了。”
有人不屑嗤笑,“说的好像安国公府多无辜似的……瞧瞧那边的流民,才是真可怜呐。”
几张嘴议论纷纷,东一句,西一句的,顾兰枝倒也拼凑了个事情轮廓。
那个为她赎身的沈老夫人,居然要死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痛心,甚至,还想笑。
果然,人是会变的,她越变越坏了。
顾兰枝捂着心口,自嘲起来。
魏琰先一步下车,把手递到她面前,“枝枝,下来吧。”
顾兰枝回过神,撑着他的手,慢腾腾挪了出来。
毕竟是京郊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