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魏琰是等不及了,拦腰将她抱下马车。
“别害怕,跟紧我。”他柔声宽慰,牵着她信步往客栈里去。
有好奇的路人探头探脑。
不一定是认出了魏琰,只是这般相貌登对,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少见而已。
但客栈掌柜却一眼认出了魏琰,当即大喜。
“原来是东家。”
掌柜从暗格里取出一串钥匙,恭恭敬敬呈上。
原先好奇围观的客人闻言,又各自散去了。
魏琰接过钥匙,又与掌柜耳语几句,掌柜看了眼客栈外滞留的流民,点头应是。
此时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悄悄打量魏琰。
角度问题,她只能看清魏琰一个人的侧脸。
居然是武安侯啊。
少女捂住砰砰直跳的心。
顾兰枝并未注意到其他人,只是任由魏琰牵着她上楼,等进了房间,她才开口调侃,“侯爷出门在外,还有这么多身份。”
又是苏州首富贾员外,又是京郊客栈的东家,而这一路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魏琰都有自己的人。
说话间,她支起了窗,正好能将客栈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客栈小厮举着火捻子出去,同流民说了些什么,引着人往西面去了,伽罗也在下面帮忙,抬头间看到顾兰枝,还冲她挥了挥手,咧嘴笑。
看样子,是一道安顿流民了。
“我还有很多身份,很多产业,即便不做这武安侯,也能保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魏琰走到她身后,熟稔的环住她的腰身。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颊侧,他手臂紧了紧,“快到上京了,你考虑得如何?”
身后传来烙铁般的滚烫。
饶是体会过很多次,顾兰枝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不得不承认,魏琰的一切都很诱人。
他的身体,他的容貌,他的权势地位,财大气粗,每一样都足够令世间女子痴狂。
最重要的是,他说,他不做武安侯……
不。
顾兰枝摇头,她知道这江山社稷对魏琰来说有多重要。
她沉默着摇头,令魏琰心中焦灼,“枝枝,你告诉我,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侯爷很好……”
魏琰打断她,“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嗅着她的发香,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上,眼神逐渐晦暗。
还是太生分了。
……
“小棠,小棠!”
客栈走廊里,传出少女急促的呼喊声,柳绵绵闯进一间厢房,将刚要歇下的付小棠拽了起来。
“干什么呀?”付小棠不耐烦地坐起身,揉揉眼。
柳绵绵是跑回来的,面上泛着燥热的红气,“你猜我看见谁了?”
付小棠皱眉,“我管你看见谁了,明日我还得到老夫人跟前伺候呢,别吵我了。”
自从付晏清离家,安国公府上下乱了套,薛氏中风至今躺着无法动弹,日常起居全靠薛锦华伺候,老夫人的病就更别说,已经半只脚入土的人了,可惜安国公自己也病倒了,没法去照顾老夫人,只能苦了她们这些孙女表姑娘。
但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她们这些人哪个都不是真心照顾,都盼望着尽快死了,她们好轻松些,这不,她和柳绵绵得了二房差遣,到京郊寻个安葬的风水宝地。
在外奔波几日,付小棠累坏了,作势要重新躺下。
柳绵绵拉住她,“是武安侯!武安侯!”
刚要张嘴骂人的付小棠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你说什么?你看到武安侯了?”
安国公府所有姐妹里,就属柳绵绵与付小棠最亲近,柳绵绵自然是知道她心思的人。
“我没看真切,但是那侧脸,那身量,八成就是武安侯了。”
大抵是因为兴奋,付小棠睡意全无,呼吸也乱乱的,“是他,肯定是他了……”
上次见到武安侯,还是去岁秋日,算一算,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了,今年安国公府又出了这么多事,她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如今武安侯回来了,岂不是上天眷顾。
“他在哪里?”付小棠站起身,眼睛亮亮的问。
柳绵绵凑到她耳边,“我打听过了,就住楼上的天字一号房,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太好了!”
付小棠差点喜极而泣,“侯爷一定是要回京,我们正好同路。”
付小棠高兴坏了,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在屋里转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多少胭脂水粉,就连衣衫也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