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喉头微动, 终是克制住了骨髓里的麻痒。
稍稍直起身,二人不再彼此相贴。
密不透风的人墙走了,凉意再度袭来, 打在顾兰枝滑腻如膏脂的肌肤上,又是一阵战栗。
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肩,只是到底比不上他的温暖。
魏琰及时扯过衾被, 盖在她身上, “时辰不早了, 早些歇息。”
他也必须尽快离开, 否则……
反正,他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
确保衾被将顾兰枝整个人都裹了进去,魏琰准备离开, 抬眸时不经意落在她绯红的眼角。
肿胀着, 湿漉漉的,好似刚哭过。
是他的行为,吓到她了么?
魏琰眸色黯了黯,“对不起……”
他真是记吃不记打, 前几日顾兰枝才说过,不愿嫁他的, 今夜定然被他吓坏了。
外头雨势太大, 魏琰一时半会走不了, 只好转到净室去, 一头扎进凉水里。
冷静冷静, 就好了。
听着净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兰枝扭头看去。
他的伤没好, 不能碰水。
顾兰枝想喊他, 想阻止他,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蓦地,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思绪又岔开了。
她为什么要等着魏琰来占有她?
明明,是她先贪图他的身子,她应该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动权才是。
其实,除了不能嫁他,做些别的,也无关紧要吧。
只要那个人是魏琰,她不觉得吃亏。
仅剩不多的一点道德岌岌可危,顾兰枝很想不管不顾一次。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光洁小巧的脚踩在脚踏上,慢慢走到铜镜前,褪下外衫,借着幽微的烛火,打量镜中的自己。
面若春水,曲线玲珑,就连肌肤都嫩得能掐出水来,白的白,红的红,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没道理,魏琰对她不动心。
她明明能感受到,魏琰吻她时的嫉妒,疯狂,因为她去见了别的男人。
为什么临到关键时刻,他又下意识的要退缩,是她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够?
顾兰枝用丝帕擦干净脸,重新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绕过屏风走进去。
魏琰眼下无暇顾及旁的,只是静静泡在水里,一点点剔除脑海中的杂念。
心无旁骛,才是正道。
三十多年他都过来了,没道理,这一次忍不住。
他调整了呼吸,慢慢冷静下来,听到脚步声,他倏地睁眼,凶光一闪而过,待看清来人后,刚放松的身躯再次僵硬。
顾兰枝上身只着一件浅淡的桃红色主腰,主腰轻薄贴身,自是曲线毕露,愈发衬得细腰盈盈。
魏琰心跳隆隆,刚褪去的热浪汹涌而来。
疯了。
也不知道是顾兰枝疯了,还是他快疯了。
魏琰强迫自己,别扭地移开目光,只是他的目光早就黏在她身上了,被迫分离,只会撕扯得他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痒。
不消片刻,有水花溅起。
顾兰枝踩着池边的玉阶,慢慢入到水中,轻薄如纱的裙摆随之浮起,在水面上荡出圈圈涟漪,其下一双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魏琰更不敢看了。
握紧了拳,胸膛起伏,艰难地转过身要离开。
“魏琰。”
女声柔媚,软绵绵的,带着无尽的旖旎。
魏琰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听着水波声越来越近,他在池边僵硬成了一座高大石像。
顾兰枝终于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心又是一紧。
她慢慢抬手,抚过伤口四周的肌肤,明明是可疑又暧昧的举动,声音却清澈无比,
“不是告诉过你,伤口没好,不能碰水的吗?”
魏琰闭上眼睛,额上有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滚落。
“下次不会了。”
他尽可能的平复内心,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抬脚要往上走。
顾兰枝去够他的手腕,“我扶你。”
魏琰宛若触电,“不用。”
他急忙抽回手,指甲不慎划过顾兰枝的手臂,疼得她轻呼一声。
“怎么了?”
魏琰下意识转过脸来,语气焦急的问。
顾兰枝委屈极了,垂下的鸦睫悬着泪珠,闻言抬起臂膀送到魏琰面前。
赫然是一道红痕,在她吹弹可破肌肤上,格外明显。
比起魏琰的伤,这点划痕根本不算什么,可顾兰枝就是想哭。
什么心意,什么美色,都不如几颗眼泪来的管用。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