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娇嫩,只是指甲一划,就能受伤。
魏琰眼神变了又变,似懊恼,似悔恨,最后定定落在她潮红的小脸上。
顾兰枝止住了啜泣,怯生生看他。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她原以为,即便不动她,也不该是这样锋利的眼神,锋利的像剑一样,要将她整个人剖开,掏出她的心。
“顾兰枝。”
魏琰语气凝重,“这不是能开玩笑的。”
顾兰枝眼睛闪了闪,尽管心虚,还是鼓足了气,“我没有开玩笑。”
魏琰抓起她光裸的臂膀,“这还不算开玩笑?”
顾兰枝嘴唇抖了一下,又变得煞白。
她难道赌错了?
魏琰说的喜欢她,根本就是在哄骗她,其实本质里,还是嫌恶她的。
嫌她脏么?
顾兰枝看了眼自己光洁无暇的手臂,再看向魏琰皱紧的眉,整个人如坠冰窟。
是她不自量力了。
顾兰枝自嘲一笑,收回手,要迈上另一侧的玉阶。
一股大力传来,又将她往后拽去,她脚底一滑,跌进男人的怀抱里,溅起的水花撒了她一脸,将她刚补上的胭脂冲刷殆尽。
魏琰低下头,将她眼尾的水珠吻去。
“枝枝,你别后悔。”
他的声音低沉又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近在咫尺,薄唇在她脸上,一寸一寸的吸吮,亲吻。
顾兰枝瘫倒在他怀里,突然就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只想这么靠着他,什么也不去想,不去做。
就任他摆布好了。
又有水珠自她鬓发,脸颊上滑落,魏琰错失了吻住的时机,报复性的碾上了她的唇。
唇角相贴,滚烫又柔软,煞白的唇飞速染上了红。
鲜红欲滴,惹人采撷。
粗糙的大掌在她湿漉漉的后颈处游移,慢慢来到肩头一侧的细带上,轻轻一挑,好似锋刃划过,细带被利索的斩断,倏地崩开了,有什么东西歪歪斜斜的,往下掉落。
屏风外,残存的一点烛火跳跃两下,灭了,连带着昏暗的净室也陷入了漆黑。
魏琰动作一顿,停住了。
顾兰枝眼睫颤了颤。
真是不巧。
这般的黑,她要如何展示自己,如何让他看见她的好。
算了,看不见也不打紧,总有别的法子让他知道。
顾兰枝如此想着,勾住魏琰的手,让那抹滚烫落在她最得意之处。
杀人时,魏琰的手都稳稳的,却在此刻莫名发颤,仅是一瞬,他下意识蜷起五指,可是这并不能将她推得更远,反而握到了不该碰的。
掌心似被野火燎过,灼得生疼,他下意识要躲避,可顾兰枝按住了他,他动不了,只能偏过头去。
顾兰枝不懂,习武之人的感官究竟有多敏锐,夜间视物,绝无问题。
她还执着的勾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她实在迷恋他的温度。
魏琰只觉全身血液都在逆转,沸腾,想冲破枷锁,与她一起疯狂,想让她自由自在的盛放。
可这件事上,魏琰没有主动的余地。
她太软,太柔了,又娇气,动一下便气喘吁吁,要哭的,根本承受不了他的肆意妄为。
只是邪念已生,如何压制,总有些不听话的念头在他控制他,就像眼下,五指已经张开了,胡乱的,又轻又急的几下。
不出意外,顾兰枝发出几声短促,似哭似泣的喘息。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都令她头脑昏昏,心乱如麻。
魏琰未经人事,并不懂,以为她难受,便又收住了,不敢妄动。
顾兰枝也随着他停下的动作清醒过来,张口欲骂,门外响起伽罗的声音。
“侯爷,王大人求见。”
顾兰枝呆了呆,便被魏琰搂着出了水面,一张澡巾将她再次裹得严严实实。
“知道了。”魏琰一面窸窸窣窣的穿衣,一面回答。
这些私事,他向来不用人伺候,动作自然飞快,走时叮嘱她,“你先歇息,我晚点再回来。”
“魏……”
顾兰枝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熄灭的灯烛被人重新点燃,眼前一切渐渐清晰起来,她快步绕过屏风,只来得及看到魏琰的背影。
紧接着,他的身影倒映在门窗上,顾兰枝看着影子越走越远,失落感如同屋外的雨水,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魏琰一路脚步疾驰,伽罗险些跟不上他。
“侯爷,其实您不用这么着急的。”
一个内阁次辅,一个新上任的钦差,再位高权重,也不